潘臟東西垚
嚇到小娃兒了,真是作孽。
潘垚不是太認真的想著,一躍跳下小杌凳,拍了拍手,走到角落的小方桌旁,捧起上頭的大白碗就要喝水。
這時,房間外頭傳來一聲又急又怒的聲音,偏生,因為心裡有鬼,她又做賊心虛的壓著嗓門,不想讓人聽到。
因此,這女子的聲音雖然酥軟好聽,卻給人陰森怖人的壓迫之感。
“來娣,來娣怎麼回事,我聽到勝利那幾個小子喊你的名字了,還喊著什麼有鬼,你,你推開窗戶了”
周愛鳳又氣又急,推開門進來,直奔木窗處。
她仔細的檢查了下窗戶,見上頭釘住的木板還好好的,確定隻能開一點小縫隙,這才鬆了口氣。
“阿媽和你說幾次了你現在不能被人瞧見”周愛鳳回過頭,瞧見捧著大白碗喝水的潘垚,又是泄氣,又是無奈。
小小的人兒,濕濡著一頭細發,細骨伶仃的手捧著大海碗喝水,那碗都有她的腦袋大了。
就像隻小獸一般。
真是可憐又可愛。
周愛鳳心裡又起了點憐愛,伸手要去拉潘垚。
潘垚借著擱碗的動作,側身躲了躲。
周愛鳳看著空勞勞的手,再看潘垚時,眼裡有霧氣彌漫,“來娣,你是怨阿媽了嗎”
潘垚抬眼瞧了她一眼,也不吭聲。
來娣來娣聽到這個名字就鬨心
就衝她給小姑娘取名叫來娣,那就不是什麼好媽真這麼想要兒子,乾嘛不自己改名字啊。
這當媽的這麼盼兒子,就不要給閨女兒取名叫來娣,就該給自己改個名字,才夠誠意。
她就不該叫什麼周愛鳳,真是白瞎了這好名字她就應該叫周愛兒,周招兒,周來兒,周引兒,周盼兒
想到這,潘垚抬眼看了周愛鳳一眼。
瞧,這不個個都挺好聽的
還是兒化音呢,多可愛。
周愛鳳不知道潘垚在心裡瘋狂的吐槽她,瞧著冷淡的潘垚,她隻覺得心中一陣痛,這一痛,她抬手撫過胸口,觸到腹部時,神情又柔和了幾分。
扶著離顯懷還早的肚子,周愛鳳輕聲細語,將話揉開了掰碎了,恨不得一股腦塞到潘垚的腦中。
“來娣,我知道你怨恨阿媽,也怨恨你爸,怨我們不讓你出門,怨我們要把你舍給你大姨家,你覺得我們不要你了,天地良心,你是阿媽身上掉下的一塊肉,誰能又不愛自己的肉”
“媽是愛你的啊”
潘垚瞧著周愛鳳說著說著,還抬袖擦了擦自己眼睛裡沁出的淚花,一副感動不已的模樣。
怕被這可怕的毛病沾上了,潘垚在心裡瘋狂的搖頭。
不聽不聽,王八在念經。
這一打開,探頭一看,麵上一下就失望了。
“嗐,我還以為是什麼好東西呢,這不就是一堆灰麼,建飛這孩子也真是的,藏得跟寶貝一樣,害我白歡喜一場。”
盒子裡堆著半盒子的灰,灰白灰白的,看過去倒也細膩乾淨,裡頭還擱了一把湯匙。
翠嬸動作大,灰撒了好一些出來,嗆得她連打了好幾個噴嚏,揉了又揉鼻子,這才止住。
見不是值錢的東西,翠嬸也不以為意了,隨手就盒子擱在一邊,連蓋子也沒蓋上,寶瓶也放在一起。
另一邊,她拿了牆角的掃帚,要去掃滾到床鋪下頭的酒瓶子。
酒瓶子裡還有點酒,灑得床鋪下頭肮臟潮濕,翠嬸愛乾淨,少不得拿抹布擦擦。
她沒有注意到,盒子裡的灰灑出來時,大寶瓶的瓶口裡有幽幽黑氣冒出,它們軟爛無形,像一灘水一樣,歪歪扭扭的貼著地麵,將地上的白灰纏食,最後,它纏上了盒子裡的灰。
過了好一會兒,盒子裡的灰被纏食得差不多,隻剩下淺淺的一層。
盒子的角落有一塊白灰比較大塊,瞧過去有些像指骨的形狀,尖尖的,白白的。
悶悶甕甕的鬼音在瓶子的大肚裡歎息。
“餓好餓,還是好餓。”
堂屋裡。
潘垚執筆的動作一頓,筆上的墨一下就在紅紙上暈開了。
老仙兒瞧了,直搖頭道可惜。
潘垚沒有理會,側著耳朵認真去聽,見於大仙還要說話,伸手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這是有情況了
於大仙搖蒲扇的動作停了,麵容嚴肅,有些乾瘦的手抓緊了擱在桌上的桃木劍。
又聽了一會兒,潘垚衝於大仙道,“師父,我好像聽到有人在說餓。”
“說起餓,我也有點餓了。”旁邊,李耀祖摸了摸肚子,裡頭癟癟的。
“都快一點了,飯點都要過了,這樣吧,我回家殺隻鵝,給大家夥兒燒鵝肉吃,怎麼樣”
李耀祖問潘垚幾人,發出熱情的邀請。
大公雞一家今晚還得陪他睡覺,那是萬萬殺不得的。
舍不得雞,萬幸家裡還有大白鵝。
潘垚搖了搖頭。
那聲音不對,不像是人發出來的,悶悶甕甕的,還夾雜著像老舊電視被乾擾了信號的聲音,擦啦擦啦的。
“哪用著你了。”這時,堂屋外頭傳來翠嬸高亢的嗔聲。
“大仙幾人餓了吧,我找到寶瓶了,大仙快給瞧瞧妥不妥,要是妥的話,咱們就用它,我去廚房給你們燒飯去。”
翠嬸抱著大寶瓶走來。
想著五隻鬼就要被解決,她腳下的步子都輕快了幾分,臉上也有了笑模樣。
一進來,她就熱情的追問。
“大仙要吃什麼正好今早摘了幾個茄子,水靈靈的,我炒個茄子,再從缸裡翻一紮的豆角,炒個辣椒豆角小肉,保準香得很。”
“這麼素,哪裡有我家燒鵝好。”李耀祖埋汰。
翠嬸瞪眼,“你個小年輕懂什麼,這麼熱的天,燒鵝有什麼好吃的,吃了上火”
於大仙在旁邊為難,他不怕上火,真的。
那邊,潘垚在翠嬸進來時,一雙眼睛就盯著她懷中揣著的雙耳玉瓶上,目光裡都是戒備。
於大仙見狀,也去看那寶瓶。
“瞧我,差點忘記了正事。”見大家都在看她手中的瓶子,翠嬸回過了神。
她連忙將手中的大寶瓶往於大仙麵前一杵,眉眼裡都是期待,“大仙兒,你快給看看,這瓶子能化那什麼,那什麼五隻鬼了吧。”
“是五鬼宅。”李耀祖機靈。
“對對對,五鬼宅。”翠嬸應和。
“師父小心。”
在翠嬸將寶瓶往於大仙麵前杵的時候,還不待於大仙反應,潘垚一手扯過於大仙的天仙洞衣,另一隻手動作也不慢,抓起桌上的打鬼棒,用力的揮下。
翠嬸隻覺得手中的寶瓶好像突然變成了冰塊,涼颼颼的,再加上潘垚出人意料的動作,她手中一個不穩,啪的一下,寶瓶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嗯,沒破,結實
翠嬸提著的心一下墜下了,接著,怒火轟的拱起,她劈頭就要朝潘垚罵去。
“你個小丫頭”差點摔壞了我家寶貝。
話在口中,突然截住了。
“這,這棒子怎麼亮了”翠嬸看著潘垚橫在前頭的打鬼棒,結巴了。
接著,她打量了兩眼打鬼棒,又狐疑了。
“你們往棒子裡塞燈了”
這不是裝神弄鬼的手段嗎
隻見打鬼棒被潘垚橫在胸前,光滑的棍麵上,打邪滅巫朱元帥,行刑拷鬼孟元帥,這幾個字如龍飛鳳舞,瑩瑩有光。
李耀祖激動,“翠嬸彆瞎說,這是打鬼棒,上次附在我身上的戲子鬼,就是被這打出來的,半仙可厲害了。”
翠嬸狐疑。
這一個小徒弟,還是一個小丫頭片子,有什麼厲害的。
下一刻,情況就容不得翠嬸懷疑是不是潘垚往打鬼棒裡塞燈了。
隻見那雙耳玉瓶掉在地上,沒有碎,咕嚕嚕的滾動兩下,接著停在了原地,不過,在打鬼棒驅邪的威勢下,它又動了動。
翠嬸眼睛瞪得老大,“動,動了。”
她結結巴巴,指著寶瓶,急急的尋求潘垚幾人的認可,“你們瞧到了沒,它,它又動了,自個兒又動了。”
“恩。”潘垚應了一聲。
她眉眼裡都是認真嚴肅。
“師父,這瓶子不對,我瞧見上頭有黑霧籠罩,和我剛剛在院子裡見到的,那被太陽曬化的黑氣同出一源。”
於大仙抓著桃木劍的手緊了緊。
李耀祖一下就跳到潘三金旁邊,臉嚇得發白,伸手就去抱潘三金。
半仙這會兒正忙,他和半仙他爸抱在一處,回頭要是打起來了,彆人就不說了,這老子總要護著點吧。
這樣一想,李耀祖將潘三金抱得更緊了。
這三金,這會兒就是他的大公雞啊
潘三金
寶瓶在地上咕嚕嚕的滾動,隱隱約約中,眾人聽到怪笑聲,夾雜裡著利物劃過玻璃的聲音,雞皮疙瘩一下就起了。已改網址,已改網址,已改網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網址,新網址新電腦版網址大家收藏後就在新網址打開,老網址最近已經老打不開,以後老網址會打不開的,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報錯章,求書找書,請加qq群647547956群號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書架與電腦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