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打得正歡,一邊的火氣也騰騰騰的冒了上來,就像一朵小火苗掉進了乾草堆,不少人腦子一熱,特麼就是乾。
不止是啾防務公司的人和對手之間,圍觀的吃瓜群眾也動上了手。
陳小二滿肚子的壞水,法不責眾,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拉所有人一起下水,就算有誰追究……
“住手,住手!”
哨子聲響起,一群穿著製服的人拿著盾牌和叉棍衝了過來,包了橡膠的棍棒見人就抽,一邊抽還一邊拖人。
沒一會兒功夫,上了頭的眾人就全消停了,不罷手不行,這些穿著製服,裝備齊全的人下手又狠又黑,不少人被抽得嗷嗷直叫。
在混亂中,陳非趁機逮住那個滿身咖喱味兒的始作俑者,兩記封眼拳來了個左右對稱,然後大嘴巴子左右開弓了十幾下,牙都抽掉了,這才撒開手,退到了一旁,雙手插袋,滿臉微笑,裝作人畜無害的乖寶寶。
他是真的乖寶寶,從來不主動撩人。
當然了,如果有誰想要求錘得錘,那又是另說,畢竟……助人為樂嘛,不客氣不客氣!
變成熊貓,奄奄一息的咖喱男我謝謝你嗷!
維持現場秩序的製服人員中間,有一個像是領頭的家夥氣急敗壞的扯著嗓子喊道“誰,是誰先動的手?”
刷!
最開始動手的雙方不約而同的指著對方,動作整齊劃一,就像演練過千百次一般。
滿臉橫肉,惡形惡狀的契科夫中隊長毫不猶豫地大聲說道“是他們,他們先動的手!”
就連一向沉默寡言的機修長都沒有半點兒猶豫,主動挑事兒的一方肯定不是啾防務公司這邊,所以底氣十足。
雙方都是老江湖,打架甩鍋習慣成自然。
誰要是真老實,這虧得吃到棺材裡去不可。
圍觀和打爛架的人也是隨手亂指,或許有被無辜波及的,但是肯定也有活該的。
“你們兩邊的人,統統跟我們走一趟。”
製服人員的領頭十分惱火的揮著手,挨個兒指著最先開打的兩夥人馬。
如果放任不管的話,估計等會兒還會再次打起來,而且打架的規模會越來越大,甚至波及到整個宿舍區,那麼“深淵角鬥場”還辦不辦了?
不管這些始作俑者的刺兒頭們下場如何,他這個負責這一邊治安的小頭頭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啾防務公司的人把現場略作收拾一下,便跟著這些製服人員離開了現場。
沒有了當事人,看熱鬨的吃瓜群眾也漸漸散去,個彆幾個依舊上頭的家夥,直接被擰住胳膊拖了就走,這些製服人員可不會客氣和手軟。
陳非忽有所覺,往散開的人群裡麵看去。
一個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腦袋晃了晃,消失不見。
光頭?!
陳非認識的光頭並不多,最近接觸的那個還是個正經的和尚。
有視覺技能在,哪怕僅有一眼,也不會看錯。
他心裡滴咕著,三好學森這個家夥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可是又沒有看到其他人,圖爾特,瑪蘇亞,安德魯他們一個都沒見。
自從被藍星全球聯合防務委員會解除了征召後,陳非就對獵殺小隊的任務一無所知,也不知道對方為什麼會來到“深淵角鬥場”的現場。
除非有“水熊”或“聖臨”組織的骨乾成員就在這裡。
陳非卻很快把這個想法拋在腦後,不再多想。
不在其位,不謀其事。
自己已經不是獵殺小隊的一員,周圍有沒有“水熊”和“聖臨”的人關他屁事。
啾防務公司的諸人剛被帶到製服人員所在的治安處理中心,聞訊而來的哈娜boss與對方的當事人上級也在前後腳趕到,雙方都沒有給彼此什麼好臉色,當場開撕,互相指責。
這個時候沒什麼道理好講,誰嗓門大,誰把對方噴的啞口無言,誰就占著理。
負責維持現場秩序的治安管理中心也根本不在乎究竟誰對誰錯,他們隻會幫占據上風的人,同時痛打落水狗。
自從參與“深淵角鬥場”的人和組織陸續進場以來,打架鬥毆就如同家常便飯一般屢見不鮮,有時候不止是底下的員工互相打得頭破血流,甚至連老板也會放下矜持,親自下場動手。
雖然穿著這一身製服,卻並不是警察,僅僅是一群混口飯吃的保安,哪裡管得了那麼多,隻要彆當場死人,那就隨便往死裡打。
表現出與往常截然不同一麵的哈娜·加格爾似乎十分熟撚於這種強詞奪理的交流方式,很快將對方一個滿身肌肉疙瘩的魁梧老爺們兒給噴得臉紅脖子粗,連句囫圇話都說不完整,發出敗犬般的威脅,比如說艸死你,插爆你什麼的有賊心沒賊膽的口嗨,可是對於當前的劣勢處境卻與事無補。
“哈努曼空勤團的人禁閉一天,不得再起爭執,還有那個搶東西的家夥,重新調整宿舍,給我住帳篷去。”
治安管理中心的主管給予了最終判定,非常符合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
“嗬!”
哈娜·加格爾輕抬下巴,傳遞出“不堪一擊”的輕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