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裡!”
話音未落,七皇子腳尖點地,騰身而去,如一隻發現獵物的禿鷲朝著那邊方形的祭壇上撲了過去。
“啪!”他整個人穩穩地落在了祭壇上。
接著,他低頭一看。
那祭壇之上有一個弧形的凹槽,凹槽內光滑油亮,明顯和其他部分不同。
七皇子見狀,倒吸一口冷氣,心中暗忖道“這裡之前應該擺放著一個什麼東西?而且這東西分明留下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龍之力。從痕跡看,像是不久前被人取走了,難道是厲雄?不可能?他走的時候,我用自己的蛟獸角之力仔細查看過,他的整個船隊上並沒有絲毫的龍之力溢出。難道,這裡除了我,還有彆人覬覦這龍之力。”
想到這裡,七皇子轉身大聲命令道“馬上回去下令,封鎖整個蛟龍灣,不得讓任何人進出,仔細搜索每一個角落,應該有其他人來了這裡,並先我們一步取走了祭壇上麵的東西。”
“是!”
“是!”
憋了半天不敢說話的肯巴和巴木二人異口同聲回答道。
……
雲層之上,山巔之處,險峻異常。
可偏偏山尖上卻突兀地攤著一大圈碎石塊。這碎石中臥著一隻剛出殼不久的怪鳥,正張開大嘴朝著天空之上“吱吱”地叫著。這怪鳥羽翼未豐,身後卻長了一根獅子一般的尾巴,尾巴尖上一撮茂密的絨毛很是顯眼,並不時搖來搖去。
就在這時,一道陰影籠罩而下,接著是一陣陰森厲風。
碎石塊中雛鳥的叫聲中沒有絲毫恐懼,更顯出幾分興奮。
下一刻,一隻展開雙翼足有五丈之巨大的獅尾魚雕降了下來。
獅尾魚雕,這種珍奇的靈獸,隻在東海有生存,而且是極其稀少的異獸。據說,此獸可以輕易扶搖九萬裡,在遼闊的大海上自由飛翔,捕獵各種魚類和其他弱小的海獸為食。
大鳥歸巢,小家夥奮力張開嘴巴,嘴角甚至留下了一縷口涎。
大鳥吐出半消化的魚肉放到小家夥的嘴裡,小家夥狼吞虎咽了下去,又仰頭繼續索要。
一連幾次,大鳥再吐不出食物,但卻似乎填不滿小家夥的大胃口。
大鳥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轉過身去,看了看石堆邊緣處,突兀的立著一顆圓溜溜的,外表粗糙如石頭的蛋。
大鳥伸過頭去,用自己勾狀的鳥喙在石蛋上輕輕的摩擦了幾下,似乎期待其中另一個小寶貝的到來。
然後,大鳥用鳥喙將這枚石蛋往石碓的中心處推了推。
那隻先孵出的雛鳥,顯然不喜歡自己的這個蛋兄弟,它伸出鋒利的爪子,撲棱著沒有毛的翅膀,阻擋這個蛋兄弟和它在一起。
大鳥見狀,伸出勾子狀的鳥喙在其頭上狠狠啄了一下,這小家夥一陣頭暈才罷休。
片刻後,大鳥雙翅一展,一道勁風,身形已在十丈之外,在山頂盤旋了一圈後,朝著大海的方向去了,大概是又去捕魚了。它的孩子是個天生的大胃口。
當大鳥飛走後,那個雛鳥圍著石蛋繞來繞去,吱吱的叫聲中充滿了各種煩躁。它分明記得在前幾天,自己已經把這個蛋兄弟從窩裡推了下去,難道是大鳥又把它找了回來。如果真讓自己這個蛋兄弟孵了出來,豈不會和自己爭搶大鳥帶回來的食物。
殘殺兄弟,隻是“獅尾魚雕”雛鳥的本能,它們的大胃口決定了一隻大鳥是不能同時養活兩隻雛鳥的。後孵出來的蛋隻能是備胎,而多半是會被先孵出來的雛鳥從巢穴中推出去。每一隻“獅尾魚雕”生存的代價之一,就是先把自己的蛋兄弟殺死,也許它們出生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殘忍和殺戮。
雛鳥剛剛吃了不少魚肉,似乎有了些力氣,它撲棱著沒毛的翅膀,連拱帶踢,把它的石蛋兄弟一點一點地推到了石碓的邊緣。
最後它助跑幾步,飛起一腳踩在了石蛋上麵。
“哢”的一聲,它踢出的腳似乎折了。
“吱吱吱。”一連串的慘叫聲。
那枚石蛋像個不倒翁似的,在石碓的邊緣來回晃了幾晃。
“啪。”
一顆關鍵的小石子滑落。
失去了平衡的石蛋終是離開了石碓,骨碌碌,順著山體一路向下,遇到各種凸起的山石,被彈的老高,卻沒有破碎。
很快,石蛋沒了蹤影。
山峰的石碓上,隻剩下那斷腿雛鳥殺豬般的慘叫聲。
“吱吱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