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上人走到“血和尚”跟前,用手輕輕幫其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後眼圈一紅,突然抽泣起來。
“嗚嗚——”
“光頭,你我相交一場,今日老道我將你煉製成傀儡符兵,你不會怪我吧。”清水上人一邊揉著眼睛,一邊說道。
那“血和尚”隻是一具沒有生命的符兵,看上去根本不能答複清水上人的問題。
清水上人看著一言不發的血和尚,哭聲戛然而止。表情瞬間由悲轉怒,大聲嗬斥道“光頭,老道我賜你永生,你難道還不滿意嗎?”
“滿意!”
那血和尚雙眸中血色一閃,竟然口吐人言回答道。
隨即,清水上人的表情又從憤怒變得狂喜,得意之處,用手一捋腮下不長的山羊胡,大聲道“很好,老道我為這具“人極傀儡符兵”準備了幾十年,如今能大成,真乃是天意。”
“血和尚”說出滿意兩個字,卻著實嚇了躲在巨石後的海和尚一跳,海和尚不禁失聲道“難道血和尚沒死?”
馬上便被清水上人發現了巨石後麵的端倪,冷然道“假和尚出來吧,彆躲在那裡鬼鬼祟祟。”
清水上人猜出,這荒島之上沒有他人,巨石後麵隻能是海和尚。
海和尚見自己行蹤敗露,轉身從巨石後繞出身來,一臉笑嘻嘻道“道友莫急,是我。”
“你躲在那巨石後麵乾什麼?”清水上人冷然質問道。
海和尚連忙回答道“三個月未見道友,特意前來問候。剛巧碰見道友出關,巧合,巧合。隻是這血和尚難道沒有死嗎?”
海和尚說完,繞著血和尚轉了一圈。這“血和尚”的身上竟然由內而外散發出和之前一般無二的魂力波動。心中暗忖,這血和尚之前明明被這老道泡在各種道符灰燼靈水中足足三個月,怎麼會起死回生?
見海和尚一臉詫異,清水上人得意道“他死了,又沒死。”
“這是如何?”海和尚驚奇道,他對清水上人自相矛盾的話難以理解。
“他死了,是因為他的意識死了。又沒死,是因為他的神魂和肉身已經被我用失傳已久的“趕屍派”的秘傳煉符之法禁錮住。眼下的血和尚已是一具不死之身,而且實力有其生前八成的樣子。”清水上人得意道。
海和尚一聽,心中暗罵“這分明就是一具活死人。被禁錮住沒有意識的神魂,這血和尚豈不是連墜入輪回的機會都沒有了,邪修啊!殘忍啊!”
“那為何剛剛我聽到他說出“滿意”兩個字?”海和尚還是有些不解道。
“這是個秘密。”說完,清水上人不再理會海和尚,抬頭看了一眼對麵海和尚藏身的巨石。
那“血和尚”突然拔地而起,如一枚炮彈般砸向了對麵的巨石。
“轟!”
一聲巨響,一陣煙塵騰起中,巨石變作一堆石屑。而“血和尚”一絲衣襟也沒有損壞。
“嗖——”
人影一閃,“血和尚”又回到了清水上人的身側,依舊是麵無表情。
“如何?”清水上人扭頭問道。
“好厲害的符兵,肉身之強悍堪比神兵。”海和尚連忙奉承道。
“這就是“人極傀儡符兵”的厲害。”說完,清水上人大袖一揮,“血和尚”被其收進了專門的儲物袋中,然後一拍儲物袋,血和尚又嗖地飛了出來。清水上人滿意地點了點頭,收放自如。
“我們來這荒島多久了?”清水上人問道。
“應該半年有餘。”海和尚恭敬回答道。
“影主大人交代下來的奪取“藍水焰靈”的任務還未完成。如今我符兵已成,咱們也不易留在此地。我們要想辦法回去,多聯係一些幫手,殺了那柳海雨和徐陽二人。也可以替血和尚報仇。”清水上人說著,用手拍了拍身邊“血和尚”的肩頭。
那血和尚竟然點了點頭。
一旁的海和尚仔細觀察,發現根本就是清水上人的意識在操控毫無意識的“血和尚”。
“多半是這賊老道將自己的一縷分魂融合進了這具傀儡符兵中。”海和尚猜想道。
的確讓海和尚猜出個端倪,清水上人的確將自己的一縷分魂熔煉在了“血和尚”的體內,而辦法就是“奪舍”。用分魂進行奪舍,是“趕屍一脈”的秘術。這樣的傀儡符兵,堪稱本體的分身,又是不死分身,異常強悍。
“咱們現在所處的荒島位於東海深處,方圓幾千裡都是茫茫東海,沒有海圖,很難走出這大片東海。而且東海之中時常會有強大的東海風暴,若是沒頭沒腦的硬闖,恐怕我們會陷落其中。”海和尚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