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狼是最聰明的,它們在的地方,就有食物。”
大孩子順著野狼的腳印,努力地追蹤下去。
不知走了多長時間,大孩子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那是一具屍體。
屍體的皮肉被野狼啃掉,雪地裡沾滿了血跡,散發出血腥味。
大孩子捏著鼻子走了過去。
“這個人死了,不知道他是誰?”大孩子看到屍體留下破敗的衣物,判定不是爹娘的,心中升起莫名的一絲安慰,可在下一刻就變成了擔心,爹娘的結果也許不會比這好多少
大孩子的眼中淌下眼淚,在屍體殘留的衣物中翻找著。
一張乾麵餅,一張隻有臉龐大小的乾麵餅包裹在幾層草紙之中。
大孩子像是發現了寶藏,饑餓在他的肚子裡咆哮,他本能地把那張麵餅送到嘴邊。
“兩個弟弟還沒有吃的。”大孩子將乾麵餅重新包好,貼身放在懷裡。
大孩子掉頭,尋著來時的足跡,回往家裡的方向。
第二天,那座羊皮帳屋中。
爐火中的牛糞乾隻剩下零星的火光,大孩子和兩個弟弟擠在一起。
大孩子將那張乾麵餅摸出來,在爐火的餘溫上烤了烤。然後將乾麵餅從中間使勁撕開,一分為二後,毫不猶豫地分給了兩個弟弟。
“你們吃吧,哥哥在路上吃過了。”
兩個弟弟各自接過半張乾麵餅,大口咀嚼起來。
“吃飽了,你們就睡吧。天亮了,哥哥再出去給你們找吃的。”大孩子看著兩個弟弟的吃相,臉上露出了笑容。
三個孩子依偎在一起,他們手牽手,心連心,臉上有同樣的笑容。
“之前聽大人們說,昆露山是神山,那裡沒有饑餓,沒有寒冷”大孩子努力地講著故事。
兩個弟弟認真地聽著,入睡。
天亮了。
大孩子卻永遠地睡著了,他的臉上滯留有昨晚的笑容。
兩個弟弟攥著哥哥的手,等著哥哥重新醒來,再也不鬆開。
兩天後,部落裡幸存的幾個男人找到了這座帳屋。
他們的眼前,三個孩子的手緊緊捧在一起,他們的臉上殘留有同樣的笑容。
“這三個孩子都已經死了。”
“他們的父母恐怕早已陷入外麵的雪災之中了。”
“沒有吃的,我們來晚了。”
“這一場雪災讓部落裡的人失去了大半。”
幾個男人抹去眼角的淚痕。
此刻,讀著這故事的西域魔主分身的意識之眼也不免流下眼淚。他哽咽,卻隻有自己聽得到。
帳屋外。
昆露山,高大在天邊,似神跡,不可及。
三天後。
昆露山的另一邊,一座元魔神廟中,一位貴族夫人誕下了一個男嬰。
“恭喜夫人,是個男孩,紫獅家族的血脈得以嫡傳了。”接生的侍女道。
“這個孩子怎麼不哭,反而笑呢?”貴族夫人撫摸著孩子的小臉蛋道。
三年後,這個孩子才會說話。
而這個孩子有個隻有自己才知道的秘密,他的身體裡同時住著三個靈魂。在沒人的時候,他和自己說話。
天生的一體三魂。
若乾年後,這個孩子長大了,他的天賦顯現出來,入元魔之道,上昆露山修行,一統西域各部族,成就西域魔主。
現實世界中,真蓮天境的天地台上。
有著“西城風”外表的西域魔主的分身讀完了這個故事。
“這就是我的前世和今生嗎?”他怔怔低語。
輪回幻境。
就在“西城風”中了金玉小僧的天目神通“輪回幻境”的一刻,西城風雙眼變成了淡金之色,怔怔地站在原地。
而對麵的金玉小僧由於一連動用了他的三式天目神通,功體也到了極限。
金玉小僧的第三金目上,流下一道血線。隨後,那條血線化作淡金色的霧氣散去。
“阿彌陀佛。”金玉小僧氣喘籲籲,“這家夥了中了我的輪回幻境之術。我一個人就擺平了這家夥嗎?這就是本小僧的強大之處吧。”
金玉小僧身體一晃,險些跌倒。
“功體已經到極限。”金玉小僧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浮雲。
浮雲如烤雞。
金玉小僧不知從哪裡來了力氣,挺了挺腰身,朝著對麵的“西城風”走了過去。
“在這家夥清醒過來之前,我必須封印他的功體。”
金玉小僧距離“西城風”越來越近,三丈,兩丈,一丈。
就在這時,異況突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