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真仙!
靈界南地。
高空中,四條千丈的蠻龍翼獸懸停著,它們的身上拴著結實的鎖鏈,鎖鏈的另一端拖拽著一座巨大的浮島。
巨大浮島便是天妖殿的所在。
此刻,天妖殿前的廣場上,一群妖族巫師圍在一座法壇周圍。
這些巫師的臉上和露在外麵的手臂上用紅色的染料畫著天龍族的圖騰紋樣。
他們的手中或搖動骨鈴,或敲打皮鼓,赤腳踩著節奏,口中烏拉烏拉地念著巫咒。
法壇上,擺放著一柄帶鞘的妖刀。
刀鞘上鑲嵌著若乾灰色的貓眼石,隻是這些貓眼石如同睡著了一般,沒有了往日的靈氣。
正是鬼穀長陽從不離身的妖刀,雨夜。
一位身穿墨綠長袍的駝背老者站在法壇跟前,一手拄著龍頭拐杖,另一隻手掐動手中的一串龍鱗珠子。
是天妖殿的大祭司龍侍。
“至高的天龍妖神,天降龍劫奇緣,賜妖龍寶刀聖物,”大祭司龍侍高舉左手的龍鱗珠子,法力一催,龍鱗珠子上吐出一道靈光落在了法壇上。
哢哢!
法壇頂端,一具白森森的龍頭骨轉動了一下,空洞的眼窩處閃出紅亮的光彩。
“天妖殿少主龍飛宇持聖物複活,是天龍妖神的眷顧。”大祭司龍侍高呼。
法壇周圍的赤腳巫師們頓時陷入了瘋狂之態,他們嘶吼的,翻著白眼,如剛離開水的魚般身體狂扭不停。
接下來,大祭司龍侍帶頭咬破自己的舌尖,將一道本命精血噴在了法壇上。
其他所有的巫師都紛紛效仿。
法壇前的凹槽變成了血池。
大祭司龍侍長呼出一口濁氣,一雙眼神望著對麵的法壇,臉色依舊紅潤如少年,隻是他攥著龍頭拐杖的右手緊了些。
而其他巫師遠沒有大祭司龍侍的修為,顯然剛才的儀式對於他們來說負擔頗重。
每一個人臉色都慘白如紙,眼球外凸,布滿了血絲。
但他們仍舊不知疲憊地跳著巫咒之舞。
血池中的巫血化作一條條血色符文,如血蛇一般朝著高處爬了上去。
在巫血之力的作用下法壇表麵銘刻的符文變成了紅色。
嗡!
法壇震顫著,表麵現出一圈血色陣環,彈出血電如爪。
法壇頂端,那顆白森森的龍首頭骨瘋狂吸收陣環上的巫血之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出了血肉,皮膚和鱗片。
片刻後,龍獸頭顱竟然活了過來,鼻孔吐出火息,張口發出一聲嘶吼。
吼聲如雷,整個廣場都跟著震顫。
高空中,拖拽著浮島的四隻巨大蠻龍翼獸聽見了龍吼聲,它們閉合的眼睛睜開。
由於它們的嘴巴上帶著嚼子,隻能發出低沉的嗚嗚聲。
四隻巨大蠻龍翼獸扇動背後的巨大龍翼,卷起遮天狂風。
整座浮島被四個大家夥以蠻力生生拉到更高的地方,才停了下來。
浮島的廣場上。
大祭司龍侍高舉手中的龍鱗珠子,大聲道“天妖聖島向上攀了百丈,我們與天龍妖神的距離又拉近了一些。天龍妖神不朽!天妖殿不朽!”
周圍的那些巫師們跟著齊聲高呼。
天龍妖神不朽!
天妖殿不朽!
天妖殿的一間密室內。
鬼穀長陽雙眸微閉,盤膝坐在一張蒲團上,吐納周天。
他的對麵,身穿黑袍的天妖殿殿主龍三元看著對麵盤膝運功的鬼穀長
陽,嘴角勾起,似笑非笑。
隆隆隆。
一陣晃動傳遞到密室中。
盤膝而坐的鬼穀長陽睜開雙眼,他雙手在自己的膝蓋上來回摸了摸,口中喃喃道“我的刀呢?”
“宇兒,你的刀是天龍妖神賜予你的重生聖物,此刻正被放在法壇上接受巫師們的祈福。況且,現在的你記憶沒有完全恢複,尚不能拔出那把刀。剛剛的震動,就是祈福儀式引起的,沒有大礙。祈福儀式很成功,天妖聖島又向著高處飛升了百丈,我們離偉大至高的天龍妖神又進了一小步。”龍三元解釋道。
鬼穀長陽突然雙手捂住自己的頭顱,道“父親大人,我的頭很痛,我是真的失憶了嗎?我的記憶中怎麼絲毫沒有父親大人的影子?我是誰?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龍三元連忙走過去,將鬼穀長陽擁在懷中,安撫道“宇兒,你沒有做錯任何事。你是我龍三元的兒子,龍飛宇。”
說完,龍三元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顆紅色丹丸落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