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驚天的所在。
“我石驚天是狩夜一族中的貓妖一脈,以月神至尊大人為至高信仰。我的一顆心脈就是貓妖一族流傳下來的玄天靈寶,傳說這件玄天靈寶乃是月神至尊大人親手打造。要說虔誠者,我石驚天最符合虔誠者的條件。”
石驚天站著,他閉上眼,腦中不禁閃過自己兒時的一幕。
萬多年前,石驚天還隻是一個七歲的小童。
月神信仰族群又被稱為狩夜者,因為代表月神之眼的月亮總是在夜晚才出現。
狩夜一族有祭祀月神之眼的傳統。
這一年入冬,石驚天所在的石貓部落中發生了一場瘟疫。
石貓部落的法壇前站滿了來自部落的男女老少,圍觀法壇上一位部落巫師做法。
身穿黑袍的部落巫師以雞血塗麵,又蹦又跳,然後用一根在符水中浸泡過的骨針橫著刺穿了自己的喉嚨。
圍觀的人群中,大人用手捂上小孩的眼睛,膽小的人轉過身不敢看。
喉嚨被串了骨針的巫師並沒有死,說話的聲音卻變得沙啞怪異。
據說巫師如此做才能傳達來自月神的神諭。
“這一次的瘟疫,是從部落以南的獸山傳播而來。為了平息瘟疫,必須選出一位擁有月神之心的童男在獸山進行獻祭。”巫師宣布道。
“獻祭童男,這種做法不是被部落禁止了嗎?”
“這未免太殘忍,太血腥了吧?”
“我反對這個辦法,誰也不想失去自己的孩子。”
部落中有人提出疑問和反對。
巫師高舉手中的法杖,口吐一團邪火,轟地一下炸開,然後大聲道“非常時期,非常選擇。瘟疫不停下來,整個石貓部落都將被毀滅。如果再有人反對,就讓他在烈火中焚滅吧。”
周圍立刻安靜下來,人群中的大人們忐忑不安,生怕自己的孩子被選中獻祭。
“如何才能選出擁有月神之心的童男呢?”頭發花白的部落族長道。
“傳說擁有月神之心的男童,心臟被挖出來也不會死。”
巫師的眼神中閃過一抹不可言喻的神采,掃向人群中的男童。
“這要如何選法?”
“難道要把部落中的男童,一個接著一個的挖心嗎?”
“若是沒有選出擁有月神之心的男童,豈不是要殺死所有部落中的男童?”
“這太可怕了。”
周圍的人群炸開了鍋。
“安靜!”巫師高舉法杖,口中又噴出一團火,落在地上炸開,發出轟鳴聲。
周圍的人群又安靜下來,大人將孩子攬在懷裡,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緊張。
黑袍巫師想了想,然後道“不必挖心,隻需月圓之日將部落裡符合年齡的所有男童都帶到獸山即可。月圓之夜,擁有月神之心的男童,心脈會發出光。還有七天,便是月圓之夜。”
月圓之夜很快到來,石貓部落的六歲至十歲的男童,都被帶到獸山腳下的望月岩上。
高空中,月如銀盤,灑下的卻是冰冷的鋒芒。
望月岩上的幾十個小童在山風中瑟瑟發抖,黑袍巫師在月光下蹦跳著,口中振振有詞。
忽然,周圍的一切安靜下來,不再有野狼的嚎叫。
一條黑色的,體表有紅色花紋的百丈毒蟒,尋著氣息,闖入望月岩。
做法的巫師見狀,不顧孩子們,撒腿就跑,卻成了毒蟒的目標,一口將其吞下。
就在眾多小童被這一場景嚇得哭鬨,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的時候。
一名小童挺身而出,他的胸口有銀亮之色閃爍。
轟隆隆!
山崩地裂,石破驚天。
獸山中深埋的玄天靈寶現世。
玄天靈寶——石貓之心!
那一日,隻有七歲的小童獲得了石貓之心,並與他原本的心脈融為一體。
獲得了神力的小童輕易殺死了毒蟒,石貓部落的瘟疫徹底消除。
那場瘟疫其實是一隻修煉中的毒蟒妖獸覬覦獸山中的法寶,它在蛻皮的過程中汙染了水源所致。
這名小童成為了部落的英雄,被賜予石貓部落最高貴的名字,石驚天。
月光靈泉空間。
一身銀甲的石驚天睜開眼,自信道“虔誠者的考驗,簡直就是為我石驚天量身定做的。”
接下來,石驚天雙手掐訣,然後右手在自己的胸口處隔空一抓。
一團閃亮的藍色穿過他的胸口,被他捧在了手中。
那是一尊石貓形狀的法寶,光華萬道,炫目已極。
石驚天將玄天靈寶,石貓之心放在了天秤的這一段,然後大步朝著天秤的另一端走去。
虔誠之心,天秤平衡。
短短的幾十步,石驚天像是走了幾十年。
石驚天到達了對麵的秤盤。
他低頭看到靈泉水麵中映出自己的模樣。
他的頭發由烏黑變成了斑白,原本光滑的皮膚變得粗糙如風化的岩石。
這是他臨時失去心脈的副作用。
“沒有什麼可以阻擋我。”說著,石驚天一步跳入靈泉之中,濺起水花揮灑。
就在石驚天進入靈泉中的時候,負責考驗石驚天的貓臉巨人,體表靈光消散,身體變作青銅雕塑,失去了靈氣和生命的氣息。
貓臉巨人手中的天秤也失去了靈光,變成固定的青銅模樣,不再具有衡量的功能。
月光聖泉中,石驚天的一顆心脈重鑄,石貓之心回到了他的胸腔內,且變得更加強大。
他體內由於在戰場上殺戮而積聚的煞氣被靈泉洗淨,原本的肉身化作石屑散去,全新的肉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鑄。
徐陽一側,他睜開眼,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抬頭看了一眼半空中的月光沙漏,時間還來得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智慧者的考驗,我徐小仙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