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金玉小僧閉上雙眼,做沉睡狀。
千麵鬼直起身來,心中嘀咕“這金玉小僧的意誌力遠超常人,果真是作為人媒的最佳人選。否則,接下來我施展追魂之術,萬一他的意誌崩潰,豈不是全場搞砸?”
千麵鬼得意地一笑。
論心思縝密,千麵鬼可以說是邪修中的翹楚。他高居邪修榜第二的段位不光是憑借霸道的武力和狠辣的殺人手段,更多的是周全的計劃和智慧。
法壇的下麵,紫袍人就站在一杆飄揚的魔族戰旗下,戰旗上的紫獅圖騰是他家族的族徽,他注視著法壇上麵的一舉一動。
站在法壇上的千麵鬼仔細檢查了一遍,而後他將目光拋向紫袍人的位置,紫袍人回以微微點頭。
千麵鬼使勁挺了挺胸脯,不知道他衣服裡麵塞了什麼,鼓鼓囊囊兩團。
他高舉起手臂,高呼“奏戰鼓,引戰魂!”
咚咚咚,咚咚咚。
周圍事先準備好的百數戰鼓被齊齊敲響,鼓聲震天,驚魂動魄。
千麵鬼隨著鼓聲跳起了不是舞蹈的舞蹈,如同鬼魅遊走。
倏然,他展開七煞鬼幡,並高高舉起,口中振振有詞。
“沉睡十萬年的戰魂,戰鼓已經敲響,新的戰鬥即將開始,無敵的元魔勇士,蘇醒吧”
七煞鬼幡上卷出一道烏光落在法壇上。
法壇表麵連同周圍的地麵上亮起金色的大片陣紋,像是一張巨大的蛛網,而金玉小僧就被困在這蛛網的中心。
陣法之力變得活躍,掀起一道道烏
金色的澎湃。
大地突然震動,那些半插在地麵上的殘破刀劍晃動著,發出金鐵錚鳴聲。
砰砰砰,砰砰砰。
入眼皆是泥土外翻,一具具殘破的魔兵白骨爬了出來。
由於他們沒有一具是完成的,隻能爬,或者單腳蹦,動作詭異。
嗚嗚拉拉,嗚嗚拉拉。
複活魔兵的數量越來越多,他們喊著口號,聲勢駭人。
周圍那些守衛的西域兵士見狀,嚇得牙齒打顫。
“我,我嘞個去。這些土裡爬出來的都是什麼怪物?”
“太可怕,這些家夥不會失控而對我們發起攻擊吧?”
“他們可是死過一次的家夥,我可不想死。”
“太恐怖了,簡直是群體詐屍。”
一直觀察儀式動態的紫袍人卻是微微搖頭,心中暗忖“這些被喚醒的魔兵殘骨看上去可怕,卻是沒有什麼戰鬥力的。接下來的魔靈灌注才是關鍵。”
法壇上,千麵鬼望向下方的魔兵殘骨,又看向旁邊的金玉小僧,道“金玉小和尚,你一個人在這裡無聊,我就多喊了些骸骨陪你一起玩耍。”
金玉小僧何其聰明,麵臨怒色,怒斥“你這家夥,是不是想利用我讓這些魔兵骸骨重新賦予魔靈力量。讓這些本該沉睡的亡靈成為殺人的惡魔。”
“嘿嘿,”千麵鬼媚笑,“金玉小和尚,你的光頭裡到底有多少智慧,一下就被你猜中了結果。”
金玉小僧不再理會千麵鬼,雙眼閉合,不言不語,心中飛快盤算“當我第一次看到這片墓園的時候,裡麵被命運枷鎖的無數戰魂就給我帶來不好的預感。若是他們被喚醒而被賦予原來的力量,將會成為橫掃北域的不死戰隊。操控十萬死靈,不可饒恕的罪過。”
千麵鬼也不再騷擾金玉小僧,而是認真施法,催動追魂大陣。
清水上人事先布置好的那些血咒符紙,一張張飄起來,而後貼在每個魔兵殘骨的身上。
在血咒的加持下,他們空洞的眼窩中閃爍出紅光。
金玉小僧睜開眼,看向東方,似在望著一個人,心想“我從金佛寺出發前,得到消息,徐陽已經從南域回歸。他知道我被通緝上了邪神榜,一定會去金佛寺找我的。不知他體內的元魔之力控製的怎麼樣了?我拜托九枯師叔祖轉交給他的如來丹,不知道他收到沒有?有了如來丹,徐陽好友便可以更好地控製自己的身體魔化。”
想到這裡,金玉小僧嘴角露出一絲安慰的笑容,“徐陽好友,小僧隻能幫你到此了。”
金玉小僧看向周圍的那些魔兵殘骨,心中飛快盤算“接下來,大概就是以我的元魔體質為陣眼媒介,引來魔靈灌注,賦予這些魔兵殘骨強大的力量。
也好,待魔靈之力入體至極限,我便有把握衝破西域魔主加持在我身上的元魔封禁之術。到時候,我果斷引爆功體,順便將這些十萬魔兵一起超度了。阿彌陀佛,讀如來經,學如來意,做如來人,行如來事”
這個想法在金玉小僧的腦中瞬間定格。
這一刻,他突然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義。
被禁錮在這鬼魂魔地又如何?
是不是魔尊轉世又如何?
被世人詆毀又如何?
生與死,又如何?
我本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