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真仙!
夜色將沉,偌大的魔獸草原被遮上了深色的麵紗。
嗚嗚——嗚——,一群鬣狗低著頭,互相召喚著集合。
呼呼——呼——,野狗群搖著尾巴低吠,準備對一頭落單的斑馬發動襲擊。
嗷嗷——嗷——,雄獅用叫聲在自己的領地上宣誓。他的勾齒就是守護領地的尖矛,濃密的鬃毛就是領地的旗幟。
很快,暗夜降臨,氣溫驟降,尼羅山穿上了厚重的黑色外套。
夜空中,鑽出了點點星辰,努力給這個世界帶來微弱的光彩。
尼羅山下,白紫兩隻小獅子由於傷勢很重,再加上饑餓,虛弱的他們幾乎被凍僵。
兩個小家夥頭挨著頭,圓滾滾的身子擠成一團,陷入了半昏迷的狀態。
就在這時,在兩隻小獅子藏身的附近,突然出現了三顆發光的白色圓點,幽幽地飄了過來。
是動物的眼睛,在黑暗裡反光。
那是兩隻身材健碩的公鬣狗。
他們一身的斑點皮毛,配合夜色是他們最好的偽裝。
其中一隻是獨耳,耳朵缺失的位置是一大片的血痂,像是歪戴著一頂破帽子。
另外一隻,臉上有一道血色疤痕,傷口尚未愈合,半張臉腫脹得像是爛饅頭,導致一隻眼睛全眯著。
他們醜陋的外表同如兩隻夜遊鬼。
“我肯定是小獅子的氣味,就在這附近,”獨耳不斷四下探著鼻尖,嗅著空氣中的味道,“和三天前咱們殺死的那兩隻小獅子的氣味很像。”
“我嗅到了血腥味,”疤痕臉的嘴角流下口涎,齜出兩排白森森的鋸齒狀牙尖。
“他們就在那裡,躲在一塊巨石的下麵,我看到了。”疤痕臉翹起前腿,仰起脖子,眼睛裡射出貪婪的光。
“是兩隻小獅子,一白一紫,看大小應該是還未斷奶的,他們對於我們來說毫無威脅。”疤痕臉很有把握地說。
“趴下,悄悄地靠近,”獨耳提醒著,身體半臥在灌木叢裡,“要確保周圍沒有成年獅子才行,萬一遇到三天前那個瘋婆子一樣的母獅,我可再沒有多餘的耳朵給她撕下來。”
聽獨耳這麼一說,疤痕臉立刻趴在了地上“的確,咱們不就吃了那瘋婆子的兩隻幼崽嗎?她又不是不可以繼續生。結果那瘋婆子追殺了咱們兄弟三天三夜,撕掉了你的一隻耳朵,劈開了我的半張臉。好在我們機智,潛遊過了一條河,才甩開了她。我的臉現在說話都疼。”
回憶起與一隻母獅之間發生的爭鬥,兩隻鬣狗不禁瑟瑟發抖。
周圍變得安靜,是魔鬼停下了腳步。
好一會兒,獨耳和疤痕臉才重新站起來。
“看來這周圍沒有母獅,這兩隻小獅子就是咱們今晚最好的大餐。我們擅長的是繞後攻擊,可那兩隻小獅子的背後是一塊巨石,隻能正麵捕殺了。”獨眼來回觀察地形,然後道。
“在魔獸草原,獅子是百獸之王,受到尼羅山山神的庇佑,天生擁有高貴的血脈。咱們這種下等獸類,每偷吃一次獅子的肉,就會加快身體的進化。據說暗夜部落的女族長就是吃了獅子的肉,才進化出了強大的天賦,終成為獨霸一方的鬣狗女王。”疤痕臉僅能睜開的一隻眼睛瞪大了一圈,聚焦在兩隻小獅子所在的位置。
“三天前咱們殺掉的兩隻小獅子,味道真是不錯,我都吃上癮了。不過,這兩隻看上去更加與眾不同。白色和紫色的獅子,我還是頭一次在魔獸草原見到。”獨耳眨了眨眼,確認那兩隻小獅子的確是紫色和白色的。
“今天一早,尼羅山發生了一場大的震動。傳說尼羅山動搖,便是魔獸草原有大事要發生的征兆。不知這兩隻奇怪的小獅子出現在這裡和尼羅山震動有沒有關係?”疤痕臉晃著他的腦袋,疑問道。
“也許這就是天意,沒準我們吃了這兩個奇怪的小獅子,就可以獲得最強大的天賦。到時候,我們就是獨霸一方的王者,再不用流浪了。鬣狗群隻有雌性才可以稱王的時代將被我們打破。”獨耳將他唯一的一隻耳朵豎起老高,顯示著他的與眾不同。
“對!那時我們將成為魔獸草原上最偉大的雄性鬣狗。”疤痕臉點頭,咧開嘴角,露出醜陋的笑容。
“讓那些平日裡高傲的母鬣狗都變成我的舔狗。”獨耳憧憬道。
“我要找三個老婆。”疤痕臉笑得合不攏嘴。
“你這家夥彆笑出聲,我們可是偷襲,”獨耳及時提醒,“看你就這點出息,一旦我們成為王者,便是妻妾成群。所有的母鬣狗,隨便我們挑。”
“草原上的王者都有響當當的名號,那我們應該叫什麼?”疤痕臉的語氣變得自信,似乎他已經是魔獸草原上的王者之一。
“叫什麼?我想想?”獨耳把一隻爪子托在自己的下巴上。
好一會兒,才道“我吃了那隻白色的小獅子,我的名號就叫白吃飽。”
疤痕臉道“那隻紫色的小獅子歸我吃,那我的名號就應該叫紫吃飽。”
在這兩隻雄鬣狗的心裡深處,每一頓能吃飽,是他們的終極願望。
,我把孩子們帶回來了,是兩隻。”母獅藍雅恭敬道。
黑鬃大雄獅低頭嗅了嗅兩隻小獅子的氣味,搖搖頭,道“藍雅,你是不是瘋了?這兩個小獅子根本不是我們的孩子。”
“他們是我們的孩子,一對小王子。”母獅藍雅一對藍寶石般的眼眸中閃爍著晶瑩,語氣堅定。
被稱為霸火的黑鬃大雄獅眉頭一皺,冷冷道“新出生的小獅子很容易夭折,這很正常。藍雅你不要再騙自己了,你的孩子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