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
距離永生山千裡外的一處山穀。
嗖嗖嗖!
三道人影來到此地。
一襲白衣的豐滿女人,一位披著金袍的矮小老頭和一個穿著晶亮黑甲的中年男子。
正是來自螟神界的三位神主。
他們先是分頭在山穀內忙活了一大圈,然後碰頭在一起。
黑岩道:“這山穀內深埋著十萬數的屍骸,和數不清的斷劍殘刀,應該是一座很久之前遺留下來的界麵戰場。”
金葉想了想,道:“此地的極陰之力之旺盛,隻有我們螟神界的螟神之塚可以媲美。話說,螟神之塚內埋著的都是螟神界曆來的神主。最近一次,咱們親手埋下的三位神主我還記得他們的樣子。”
雪玉道:“我們所在的螟神界曆來都是強者為神主,死者入土。那三位前任神主太老了,整天嘮嘮叨叨,隻有躺在土裡他們才會閉嘴。”
金葉看向黑岩道:“冥界永生山上的那位真的比躺在螟神之塚的三位神主還強大嗎?需要我們耗時耗力擺下一座極陰殺陣來對付他?”
黑岩微微點頭,不置可否。
雪玉道:“即便那永生冥王再厲害,隻要把他引到此處。我們三人以極陰滅神陣為依托,聯手滅之應該不難。”
黑岩道:“接下來的問題是,我們三個人之中,要有一個人去永生山把永生冥王引到此地。”
金葉道:“這還不簡單,石頭剪子布,誰輸了誰去。”
雪玉眨了眨眼,道:“我讚同老賭鬼的辦法。”
……
永生殿內,徐陽嘗試催熟第十一顆果實。
“這顆果實是木槿重生的希望,絕不能放棄。”
徐陽神識一動,體內青木玄門敞開。
他揚起右手作劍指狀隔空點出,一束靈光落在他身前三丈處,無聲中一條青綠仙枝閃著綠光鑽了出來。
這截仙枝扭動著,似有用不完的生命力,很快編成一條體態碩大的木藤青龍。
木藤青龍看到不遠處的永生樹,登時來了精神,就要仰頭咆哮,卻被徐陽拋出一道穩魂符貼在其腦門上。
符咒閃爍著沒入巨獸的眉心不見,巨獸瞬時安靜下來。
“仙道木靈之力所化的木龍竟然也對永生果實感興趣。若不是我剛才給它種下一枚穩魂符,恐怕會掙脫我神識的控製,進而吞食永生樹上的果子。”
徐陽試著操控木藤青龍,見沒有問題後才放心以幽冥仙經記載的法門,催動木藤青龍對永生樹進行澆灌。
木藤青龍口吐龍息,化作翠亮的雨露落在永生樹上。
嘩啦啦!
永生樹的樹冠上,滿樹的葉片如同一隻隻驚魂的雀鳥,展“翅”欲飛,散出一團團灰蒙蒙的光圈。
徐陽察覺到異樣,立刻停止了仙道木靈之力的澆灌。
“這棵永生樹乃是極陰屬性的仙道之木,而我修煉的青木玄門卻是純陽屬性的,二者顯然不能完美契合。”
他想了想,手中法訣變化,體內的黑陽玄門敞開。
深呼一口氣,左手點出,一輪黑陽法相三拱兩拱,衝破空間束縛露出黑亮的圓肚皮。
黑陽寶珠穩穩掛在半空中,表麵有淡金色的鬼道符文遊走,散出耀眼光彩。
徐陽抬頭看了看左邊的黑陽法相,又看了看右邊的木藤青龍,道:“一種法則之力不行,就兩種法則之力一起用上。”
接下來,他雙手十指並攏!
“合!”
半空中,木藤青龍張開巨口,便將黑珠子吞了下去。
徐陽吐出一口淡金色的本命精氣降在“木藤青龍”上。
霎時,木藤青龍通體黑光大放,表麵有黑色的鱗片生出。
片刻後,黑龍的雙眸點亮,口吐暗色龍息,散出驚濤拍岸一般的威壓,引動整座大殿震顫不停。
“黑陽化的極陰冥龍,這下總可以了吧?”
徐陽以幽冥仙經記載的澆灌之法,催動黑龍吐息,不斷將極陰化的仙道木靈之力澆灌在永生樹上。
果然,永生樹對極陰之力無比受用,枝條伸展像是展開裙擺的開心舞娘。
徐陽見此法有效,一遍又一遍催動術式,直到他的額頭上掛滿了汗珠才停下來。
以後的每天,徐陽如法炮製,催動冥龍極陰之力澆灌永生樹。
足足三十天後,永生樹的樹冠上最高處掛著的那枚果實才微微長大了一點。
“雖然催熟緩慢,但以黑陽之力將仙道木靈之力極陰化,再加持我本身的命元之力還是有些效果的。”
此刻的徐陽忘記了疲憊,嘴角勾起一抹希冀的淺笑。他堅持每天行功,期盼果實能儘早成熟。
這一天清晨,徐陽正在澆灌永生樹。
忽然,整座永生大殿像是被巨人從外麵用力搖動,亂晃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一個詭異的聲音由遠及近,闖入徐陽的耳蝸:
“聽聞永生山上的永生樹結出了永生果實,螟神界的黑岩神主前來拜謁。不知永生冥王大人能否送我一顆永生果實嘗嘗鮮。”
突然受到外力乾擾,徐陽的心境瞬時紊亂,臉色難看如紙,半空中的冥龍操控不穩化作大團星點散去。
術式潰散,反噬之力如同大錘砸在胸口,一口熱血逆行,嘴角流下鮮紅之色。
冥龍之術所載的極陰之力逆氣血而行,衝撞經絡和靈脈。
這股力量如同一根火線,點燃了徐陽這幾年來修煉幽冥仙經積蓄在體內的極陰之力。
一道道黑色氣流從徐陽周身的每一個毛孔中噴出,他身外的綠色衣衫被染成了暗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