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們慢慢圍過來,卓楊把刀疤抱在懷裡,他們把他倆抱在懷裡。
他們信了!以前不相信,是因為刀疤說話一貫沒譜,也是因為都有自動忽視刀疤談心裡談感受的習慣。深刻的自我剖析,本就不是刀疤這樣的粗人會乾的事。
但現在大家不得不信了,否則今晚這一幕根本無法解釋,這又不是一本玄幻小說。
街霸附身的刀疤,似乎和他粗糙的靈魂非常契合,這樣強行解釋,是有道理的。
兄弟五個相親相愛地把刀疤擁抱在中間,給他溫暖,給他關懷,也給了自己一點良心上的安慰。忽視了刀疤的感受,把他咋咋呼呼的抱怨不當回事,卓楊他們此時,有些愧疚。
但他們五個都不打算道歉,因為他們不要臉。
“疤,我對你能突破開花,一直都深信不疑。”
刀疤抬起頭用懷疑的眼神看著卓楊,他不但懷疑卓楊的言不由衷,也因為卓楊深情至誠的表情,刀疤懷疑自己是否錯怪了好兄弟。
“疤,我們對你從未失去過信心。疤,你永遠都是最棒的。”
默姥爺的話,又讓刀疤對自己的懷疑更增添了幾分。因為在他的記憶裡,姥爺幾乎從不撒謊。
“疤,烏雲總會散儘,你就是那醜不,美麗的月亮船。船上,是你盛開的花。”
刀疤的懷疑,如同一個天平,他偏向了一點懷疑蒙二哥的誠意。因為以他粗鄙的靈魂,也能聽出蒙二這首詩作得十分低劣。
“疤,區區一個開花,對你來說就像拉稀一樣普通你知道吧。我早就說過你一定行,莎拉可以作證。”
刀疤懷疑的天平又像小豬這邊傾斜了一點,因為這狗東西越是信誓旦旦,說出來的話就越不靠譜。
“疤,我們怎麼可能不相信你?我們不說,那啥,是害怕說出來就不靈了。”
刀疤徹底釋懷了!這天底下誰都可以胡說八道,隻有德屠絕不會騙人,他的理由也最強大,完全解釋得通。
刀疤留下了動情的眼淚,打濕了卓楊的前襟,刀疤為自己埋怨兄弟而愧疚。原來兄弟們一直都默默地關心著自己,自己卻還狼心狗肺地抱怨他們,我,不是人。
卓佬豬蒙向德屠投去了讚許的目光,是個人物呀!而德屠,一如既往十分淡定。
太不要臉了!
架打完了,花也開了,酒吧裡一片狼藉顯然不再適合吃飯喝酒,六劍客轉移戰場。
德國排球隊的12名隊員,再加上兩個教練和一個隊醫,15個人整整齊齊,現在全部或坐或躺,沒有人再敢站起來。
六劍客雖然也人人掛彩,但那隻是虎入羊群後沾了一嘴毛而已,些許的鼻青臉腫,是英雄百戰的勳章。裡約的這個夜晚,是足球對排球的碾壓。
在江湖豪傑的眼中,從來沒有什麼貴族,隻靠那點可憐的名頭,嚇不倒六劍客,隻會被他們打倒。這個世界,原本就是這樣進步的。
人渣托馬斯·伯梅今天挨慘了,從一開始被卓楊打翻後,他就沒有再站穩過,六劍客輪轉換位的遊鬥,誰走到他身邊都沒忘了給一錘,包括最後被刀疤‘阿杜根’。
伯梅坐在酒吧門口,身影很頹廢,眼神裡也免不了恐懼。他看著這六個男人從自己身邊魚貫而出,每個人都沒忘了用戲謔的目光再鄙視他一次。
幸好,他們沒有再打我。
最後走出酒吧的是默姥爺和烏莉克,一米八三的可愛女孩像大鳥依人一樣抱著姥爺的胳膊,依偎在他肩頭。
講真,也隻有姥爺這個身高,才能hold得住。莎拉·布蘭德娜和小豬從來隻敢手拉手,她若想靠著他的肩頭走路,得撅起屁股半蹲著,姿勢像肚子疼要拉屎。
“佩爾葛格,等一等。”烏莉克柔柔地對姥爺說。
六劍客都停下了腳步,看著烏莉克回身走到伯梅麵前蹲下。
“你知道我是誰嗎?”
在六道殺氣如劍的目光逼視下,伯梅緊張地搖了搖頭。
‘哐!’
烏莉克一拳打在伯梅的眼圈上。
“我是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