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桑帕約瞬間被定格。
依舊是小狐步攤手乍翅、左腿弓右腿蹬伸頸探頭的小可愛模樣。
似乎有一道極其模糊的幻影被足球從桑帕約的身體裡撞擊而出,迅速消散在新水源球場明亮的夜空。
是他的魂魄被轟飛了麼?
足球被崩去了哪裡沒人理睬,在全世界所有人的注視下,被按下暫停鍵的桑帕約足足在原地定格了五秒,才似乎很不甘心地轟然倒下。
倒下的姿勢很僵硬,依舊是小狐步攤手乍翅、左腿弓右腿蹬伸頸探頭的模樣,宛如倒下了一塊人形木板。
“哎喲喲喲喲~~~,看這事兒鬨得,你咋偏跑去擋我射門呢?”
卓楊雙手合什一副‘抱歉’模樣,但就是不往跟前湊。
主裁判差點被原地轟裂開,比賽被迫暫停了,中國隊和哥倫比亞兩邊的隊醫、醫療組都上來救人。
桑帕約仿佛一塊木頭,毫無反應。
卓楊已經去場邊補水了。
這也就是他,換成彆人根本做不到。
一邊要帶著三人組轉圈圈,仔細防著球被斷掉,一邊要觀察桑帕約的跑位,尋找合適機會,三心二意都不夠用的。
尤其如此三心二意中,還要在相對運動中把足球準確抽中七八米之外的人臉上,讓彆人來試試?
何況還抽得這麼狠,發力那叫一個殘暴。
卓楊喝著水,對自己這一次‘報複’行為打了100分。
兩世為人,最擅長的還得是物理打擊。
五分鐘後,救護車開進場內,依舊不省人事的木頭人威爾頓·桑帕約被閃著燈直接送去了醫院。
據說,在醫院醒來後桑帕約的第一句話是:那是太陽嗎?
他以為自己被太陽撞了。換句話說,也就是被日了。
南美是個大家庭,本場輔佐桑帕約的裁判組,包括兩名巴西邊裁,以及巴拉圭籍的第四官員阿納爾多·薩馬涅戈。
四十歲的薩馬涅戈是資深第四官員,但不是資深主裁判,實際上他的主哨執法經曆很淺薄。這會兒突然被推到了執法前台,他的懵逼程度其實和桑帕約差不多。
“卓……卓楊先生,你……我……”
“彆緊張。”來自大人物的溫潤安撫著薩馬涅戈。“你叫什麼名字?”
“薩馬涅戈,阿納爾多·薩馬涅戈。”
“很好。”卓楊點點頭:“瞧,咱們有一個很好的開端。阿納爾多,你會公平執法,對嗎?”
“……當然,卓楊先生。”
“阿納爾多,剛才桑帕約先生是個意外,你同意嗎?”
“的確是意外,卓楊先生。”
“他阻擋了我的射門,很倒黴。”
“是的,他很倒黴。”
“不不,我的意思,沒有他的阻擋,剛才那個球,應該進了。”
薩馬涅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