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尊海妖準尊,頓時通體發冷,章魚爪都僵在半空中,不敢發出一絲動靜,一副裝死模樣。
而在之後的一個時辰內。
陳凡的身影,出現在各片星域。
既是在選擇閉關之處,也是在探索青銅古梭的虛空法則。
他路過一片戰場,兩大神國正爆發大戰;
路過一些城池,關於第九凶地之戰的議論響徹各處;
路過一處遠古神土,其中有恐怖動靜傳來;
路過一處葬地,看到大地下方有黃泉大河湧動,一口口古棺氤氳生輝,似有死去多年的存在,在複蘇,使得他目光一凝……
第九凶地之戰雖已結束,但諸天萬域間的異動,卻如紅木林一般,正在開始,並且毫無疑問的是,將愈演愈烈!
不過,他也未在葬地久留,繼續穿梭星海。
……
“師姐!”
“師兄!”
當陳凡第九次穿梭虛空時,下方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茫茫山脈,籠罩著薄紗般的迷霧,此時,一道驚懼的聲音響起。
他向下方看去。隻見在山脈中,一個穿著白衣、滿臉稚氣,看起來不過八九歲的男孩,正驚恐而絕望地喊道,他雙手顫抖地攥著一柄利劍,隻是劍身長度,甚至超過他的身高,
看起來頗為怪異。
隻是一位築基初期的男孩。
剛剛才開始修煉沒多久。
“錚錚!”
他前方,另外幾個穿著白衣的少男少女,手持利劍,渾身血液,與另一個藍袍修士激戰,隻是,他們中的最強者,也不過煉氣期修士。
而那藍袍修士,赫然是先天修士。
他身材挺拔,相貌俊朗,但臉上有著一股死灰氣息,背後,背著一棵五彩巨樹。
樹枝上,竟有著一具具死屍,看起來都不過是十七歲的模樣,此時,這些死屍眼中冒著詭異的血色焰火,向一群少年攻伐而去。
藍袍修士,根本沒出手,隻是如同捕捉獵物一般,笑眯眯地看著幾個少年在死屍攻擊下,逐漸鮮血淋漓。
似乎,這是一群附近宗門的弟子,在回宗門的路上,被邪修發現,陷入了生死絕境。
“小師弟,快逃!”
“快逃!”
幾個少男少女中,年紀最大那個少女喊道,纖手一揮,打出一張紫色符文,落在那最小少年手上,是一張遁空符。
她姿容清麗、身材修長,為煉氣中期修士,本也算得上天資不錯,但此時在那些死屍的攻擊下,已渾身染血,麵露絕望。
雖是一群弟子的領頭,但自己也不過十七八歲,臉上還帶著一點嬰兒肥。
“逃回宗門,稟告掌教!”不止是她,另外幾個少年,也是一邊艱難作戰,一邊打出道道符文,落在那男孩手中,讓他逃離。
他們已陷入絕境,將最後的生還希望,留給了這個男孩。
“逃得了嗎?”
然而他們對麵,藍袍修士冷聲笑道,目光冰冷地看著幾個少年“你們這群遇到了本大爺,就該知道,你們的作用,就是成為大爺的道爐!”
“我們是晨溪宗弟子,宗門就在百裡之外,掌教為金丹期修士,你若殺害我們,我宗必定對你萬裡追殺!”當先那個少女喊道。
“嗬嗬,晨溪宗向來護短,我還確實不敢得罪,”藍袍修士冷冷一笑,目光中充滿譏諷“但無聲無息間,將你們抹殺在此地,誰能知道?”
“要怪,就怪你們遇到了我吧,你們放心,我雖會將你們煉為屍傀,但這個過程,並不痛苦……”
砰!
他正說著。
整個人忽然憑空炸裂,甚至連血霧都未曾化出,便是消失在了虛空。
“這……”
一群少男少女,頓時驚呆了。
他們已看出,這是一位邪修,落在他手中,必定下場淒慘,而剛才,他們已陷入絕望,哪怕將遁空符全部留給最小的男孩,心中對他的結局,也充滿陰影。
可誰能想到。
眼前的邪修,就這麼無聲無息間湮滅了。
“你是誰?”一群人向上方虛空看去,隻見那裡,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屹立,平靜地凝視著他們,剛才,似乎正是他出手。
“回宗門去吧。”
黑衣男子,自然便是陳凡。
他降臨此處,看到剛才的一幕,瞬息明白了眼前這群少年的處境,直接出手抹殺那位邪修。
對如今的他而言,這甚至算不上踩死一隻螞蟻。
之所以出手,也沒有什麼多餘的原因,僅僅是想出手而已。
“嗖!”說罷此話,他身形一閃,眨眼消失在虛空。
“好可怕!”
一時間,一群少年甚至來不及驚喜於劫後餘生的幸運,一個個麵色發白,渾身僵硬。
堂堂一位先天期修士,就這麼被那人抹滅了?
“師姐,那個人是什麼實力?”一個白胖少年看向當先那個少女問道,瞳孔猛地一縮“難道,和掌教一樣,也是金丹修士?”
“說不定,是化神大能!”
少女麵色凝重至極,輕輕說道,清澈的雙眸中,也滿是震撼,而她此話,頓時使得倒吸冷氣的聲音,不停響起。
……
“道泉星域,金霞天域,晨溪山脈。”
山脈蒼茫,雲遮霧罩。
陳凡行走於薄霧上,這一次,他未再使用虛空梭,繼續穿梭星海,尋找閉關之地。
他準備就在此地閉關。
衝刺仙尊之境!
這是一處非常尋常的地域,但薄霧繚繞的山脈,相比起那些星空古城、神魔浩土,反而讓他內心寧靜,將這裡,作為他這一世以來,最重要的閉關之地!
他向天地間看去。
山脈巍峨,最中心地域,有三十六座山巒聚攏,其上有著一個不小的宗門,此時,朝陽初升,正有一個個弟子在刻苦修煉,似乎正是那所謂的“晨溪宗”。
“便與你晨溪宗,做個鄰居吧。”他淡淡一笑,身形一閃間,隨意地抵達在了一處臨近溪流的山脈間,手中,萬千符文懸浮。
下一刻。這片天地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