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無上仙尊!
道泉星域,金霞天域,晨溪山脈。
晨溪宗。
旭日東升,陽光灑落,恍若金鱗,而在雲遮霧繞的山脈中,三十六座山巒聚攏,中央山峰中,有一個巨大的白玉廣場。
此刻,廣場之上,正有晨溪宗的弟子在晨練。
或是頭上頂著羊角的稚子在淬煉體質,或是身材挺拔的少年在修煉武技,或是玲瓏少女在吞吐天地靈氣,境界各不相同,但皆是洋溢著一股青春活潑的氣息。
相比起此刻,諸天萬域因薑族之事而震蕩,這處偏僻山脈中的小宗門,倒是顯得頗為寧靜。
廣場正前方的大殿外,幾個須發皆白的老者,欣慰地看著眼前的一幕,不時撫須微笑,愜意交談。
他們絲毫沒有注意到。
廣場不遠處的一座山峰上,一道身著青衣的身影,背負雙手,平靜屹立,仿佛存在於那裡,又仿佛又隨時可能隨風而散。
正是陳凡。
離開薑族後,他倒沒有使用青銅古梭,第一時間返回晨溪山脈,而是緩緩地自星海中歸來。
至今日,抵達!
他看著這晨溪宗的景象,心中多少有些感慨。
曾經的他,也不過是道初仙宗的一個稚子,一步步踏上仙尊之路,到如今曆經兩世,已走上一條亙古未有的道路。
“我也該開始,我的修煉了。”又看了眼那些青春少年,他輕輕喃喃,腳底有一縷縷道紋浮現,便要回到距離晨溪宗不遠處的閉關之地。
“咦?”不過就在這時,他的目光微微一凝。
看向了晨溪宗後山,一座雕梁畫柱的宮殿中。
宮殿中的場景,浮現在他眼前。
一位身著碧裙,膚如凝脂,相貌溫婉的美婦,正香汗淋漓,滿臉痛苦,四周的真元忽而澎湃,忽而紊亂,手中結出符文,可嘴角在不停溢血。
在宮殿外,一位相貌俊朗的男子,正憂心忡忡地注視著其中的景象,好似熱鍋上的螞蟻,卻幫不上忙,竟也急得滿頭大汗。
“是她。”
陸塵目光微凜。
他認得那美婦。
三十年前,他剛來晨溪山脈時,曾在山中救過一群晨溪宗弟子,而這美婦,似乎正是當時那位讓師弟逃離,自己迎接邪修的少女。
三十年過去,她已改變許多。
如今的她,也不再是煉氣期修士,竟已成為先天修士,此刻,正在衝刺先天中期境界。
可陳凡一眼便看出,她身有暗疾,在這突破之時,暗疾發作,竟在遭遇生死危機,一個不慎,便會身死道消。
“大道無情。”
陳凡輕輕一歎。
這就是修士,隨時麵臨生死危機,一步天堂,一步地獄,難以預測!
“嗖!”
說是如此說。
他手中,卻還是打出了一道符文,劃過虛空,落在那宮殿中,化作一片光雨,灑落在那美婦身上。
他對這女子,頗有好感。
這女子生死關頭,將逃生的機會留給師弟,讓陳凡想起曾經的自己,被道初仙宗的師兄師姐,一路嗬護。
轟!
下一刻。
一道磅礴的能量波動,從美婦身上席卷而出。
她猛地睜開雙眸,臉上滿是驚疑不定之色。
“婉兒,你成功了!”宮殿外,那男子猛地衝了進來,滿臉喜色“太好了,你算是度過了第一個大劫,等到你突破至金丹境界,你身上的暗疾,就徹底好了!”
“師哥,我……”可美婦臉上,卻是帶著一抹疑惑之色,看向男子“我的暗疾,似乎已經好了……”
“已經好了?”
男子臉龐一凝,疑惑地摸了摸腦袋“掌教不是說,你要突破至金丹境界,暗疾才會徹底消除嗎,難道,掌教診斷錯了?”“我……”美婦聲音一滯,向四周看了看,茫然地說道“剛才,我感覺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彌漫全身,在此之下,暗疾瞬間消失,所以,我才成功突破,否則,恐
怕已是身死道消!”
一邊說著,她還一邊向四處看去。
那一刻。
她似乎,還聽到一句悠悠歎息。
可此事,實在太過詭異,讓她都拿不準。
“你說什麼呢?彆自己嚇自己!”
男子嚇了一跳,寵溺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搖頭說道
“我看啊,說不定是掌教診斷錯了,你突破到先天中期就能消除暗疾,不管怎麼說,這是好事,待會兒小家夥晨練回來,可以將這件事告訴他。”
“是這樣嗎?”
美婦輕點臻首,臉上始終帶著一抹疑惑,不過最終,露出一抹溫和笑容“好,暗疾的事,就不用給他說了,但我突破的事,倒是可以說說。”
一邊說著,她一邊看向大殿外的天空,隱隱看到,那裡的虛空,微微扭曲,似有一道挺拔身影,悄然離去。
……
下一刻。
距離晨溪宗不遠處的一處山穀。
這本是一處尋常的山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