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娘點點頭,見徐二郎看著她手中的湯匙,就自覺的道,“血燕窩,你喝麼”
徐二郎露出個牙疼的表情,“不用,你吃吧。”
瑾娘就“哦”了一聲,繼續吃燕窩。
徐二郎這會兒就把方才的見聞說了,末了問她,“怎麼讓他們在府裡鬨騰”
瑾娘:“哪能怎麼辦幾個小的跑過來跟我說要去看賽龍舟,我敢說不同意他們都能哭給我看。可他們能出去麼都在守孝呢,出去玩樂長大後肯定被人詬病。讓他們在家裡鬨鬨也好,小孩子家家的,整天關在房裡讀書習字,遲早把人關傻了。”
徐二郎聞言就瞪瑾娘,“說的什麼話。你看但凡想讓兒孫有所作為的人家,誰家孩子不是這麼過來的。怎麼彆人家小子都沒事兒,就長安和長平嬌貴,他們就會出事”
瑾娘揮手,“咱倆教育理念不同,我不和你說這些。”
徐二郎壓了壓胸腔內波動的氣息,不和瑾娘爭執,隻道,“你讓大夫開點藥送過去,等他們玩夠了回去喝。”
“開什麼藥”
“他們嗓子都喊劈了。”
瑾娘還真把這事兒疏忽了,當即連道“罪過”,又喚來青穀吩咐說,“去找刑大夫,讓他給幾個小的開幾劑治嗓子的藥。小孩家家的,隨便喊兩嗓子應應景就是了,怎麼還上真格了呢,嗓子不想要了”
青穀聽了吩咐已經出去了,隻有徐二郎回應瑾娘的嘀咕,“慈母多敗兒,他們如此都是你慣的。”
瑾娘翻了一個白眼過去,心想我倒是不想慣著啊。有本事你把幾個孩子接手過去,你親自教養,你看我還慣不慣
如今可好,你們都是撒手掌櫃,沒人有時間有精力管束孩子,就我接手了,還要東嫌西嫌的,毛病!
徐二郎讀懂了瑾娘的眼神,一時間更是氣鬱不平。
他就發現了,不知從何時起,這女人一點都不怕他了。蹬鼻子上臉就沒她不敢的,偏偏他還嚇不住她。哼,夫威不振,看來是得想辦法給她個“教訓”了,不然再過兩天,這女人就要踩到他頭上了。
瑾娘喝完了血燕窩,徐二郎起身去洗漱。他昨天又在石府歇了,被老爺子看著讀書,連個沐浴的功夫都沒有。眼下歸了家,他急著去洗淨醫生灰塵。
徐二郎起身往浴室走,之前那種甫一進院的彆扭感覺又襲來了。
他忍不住蹙眉在屋裡掃視一圈,就發現,原來是屋裡的擺設和布置有了變化。
早先放在角落的珊瑚盆景沒有了,換成了一個青釉粉荷細頸插花花瓶。如今正是五月天,薔薇花開的非常茂盛,花瓶中就插了或粉或白的薔薇花枝,倒是給屋裡增添了幾分亮色。
除此外,放在屏風前的一個仙鶴銜枝琺琅三足香爐沒有了,屋裡八扇開的青花瓷版花瓶,換成了山水花鳥蜀繡屏風;
屋裡有棱角的黃花梨木雕刻錦繡雲紋的小腰幾,換成了雕刻纏枝花紋的小圓桌……
細看起來,還有其餘幾處不同。
不過這般重新置辦過後,倒是顯得屋裡更明亮幾分,也更有春色。
是以徐二郎隻以為瑾娘是嫌棄屋裡色調太黯淡了,才重新翻弄一番,倒是沒多想。
恰此時粗使婆子抬了水進來,徐二郎就順勢去浴室沐浴了,也就沒有對這事兒進行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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