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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和輝畢竟是朝廷命官,一舉一動都備受禦史監督。若是沒有合理的緣由,他根本出不得京城,更何況是無故來軍事重鎮的河州了。
屆時不僅陛下會多想,就是禦史也要參奏他一個瀆職和叛國罪。
三胞胎滿月前幾天,瑾娘一直默默等著,結果一等二等,等到今天都沒等來李和輝。瑾娘都已經不再對此抱有期望了,為此心中將對李和輝的好感度狠狠降低了二十個點數。還準備給徐二郎吹吹枕邊風,讓他換個妹婿的人選。結果,這些話都沒來得及說,外邊有人來了。
必定是李和輝過來了!
下一刻瑾娘的預測被證實。
就見青穀笑的像是路上撿了金元寶,一臉眉開眼笑的跑進來說,“李大人來河州了,如今正被大人迎往前院去。”說著笑的一臉燦爛的看向站在一側的翩翩,眸中有著淡淡的揶揄。
主子身邊的事情是很少能瞞過丫鬟們的耳目的,尤其是一些眼明心亮的丫鬟,管中窺豹更是一把好手。所以,翩翩姑娘和李大人碰麵時,氣氛中的微妙,也很難瞞過大家的眼睛。
不過丫鬟們都被調教的好,也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即便窺見這些不得了的東西,也不過閉緊了嘴巴,佯作聾子瞎子。
可是,她們不往外說,不代表她們心裡沒數。
這不,翩翩姑娘來了河州不過三個多月,那邊李大人就借口給三胞胎賀滿月風塵仆仆的過來了。
這還不能證明李大人對翩翩姑娘的心意麼
足夠了!
要知道現在京城也天寒地凍的。
從京城往南邊走許是能好受些,但要往氣候更加寒冷的河州來,那真是拿著生命在趕路。沿途的風雪嚴寒就不說了,隻說大雪動輒封山封路,或是將那些溝壑峭壁掩蓋,一個不留神,那是要出人命的。
所以李大人能夠在此時趕到河州,對翩翩姑娘心存愛慕、有意迎娶,這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兩人男才女貌,李大人還和自家大人交好,這樣的關係,若是結為親家,才是一樁美談呢。
青穀都已經想到翩翩姑娘和李大人成親的場麵了,誰知這一眼看去,就見翩翩姑娘麵上,雖然最初一瞬間也閃過自己所以為的狂喜,但在那狂喜之外,更有驚愕和躊躇,有更多的猶疑和不確定。
這是怎麼了
難道翩翩姑娘擔心自己是幻聽了麼
青穀趕緊又把方才的話說了一遍,而這時她可以確定,翩翩姑娘剛才絕對不是覺得自己幻聽了。可她聽到李大人到來的消息,竟然會驚愕好吧,這個可以理解。畢竟不管換成是誰,遇到這麼大的“驚喜”,都要怔愣片刻緩不過神。
可在這之後,姑娘眸中竟然浮現出濃濃的懷疑和不確定
她懷疑什麼不確定什麼
連他們這些局外人,都已經窺探到李大人對她情根深種,怕是非她不可的真相。難道身為局內人的翩翩姑娘,連這點都沒有意識到麼
唉,皇帝不急太監急,她可真替翩翩姑娘捉急啊。
這大好的成親人選,錯過這村沒這店啊。
青穀看著翩翩,一臉欲言又止。她多想催促翩翩姑娘去看一看李大人。但是,住嘴!這樣攛掇姑娘和男子私下會麵的事情,若是被夫人和大人知道了,是會被打死的。
而如今,大人雖然沒在跟前,但夫人在。
青穀理智的閉了嘴,而此時瑾娘幾人也終於回了神。
瑾娘露出欣慰的表情,自以為沒人注意似得點了點頭。
李和輝能在這時候趕過來,對翩翩的心意有目共睹。
他也是個有本事的,若是真相中了翩翩,怕是家中那裡也做好了安撫。那麼他和翩翩的親事,已經成了六成。
瑾娘心下慰藉,可卻不好拿此事打趣翩翩。
她現在可不是個無關緊要的八卦人士,她是翩翩的嫂子。翩翩對這門親事的認可程度,很大可能會受她的態度的影響。這種境況下,作為一個好嫂子,她不能把自己的思想“強加”給翩翩,非要讓她自己點頭同意了,認可了這門親事才好。
當下,瑾娘穩住自己,就對翩翩說,“李大人突然到來,咱們事先也沒收到信,這客房雖然有現成的,但也沒正經打掃,翩翩你就吩咐幾個丫鬟把那房間再裡裡外外清理一遍,以免怠慢了貴客。”
“另外屋內的炭火也要早些燒起來,還有吃食……前院那邊現在估計隻剩下殘羹冷炙了。”即便宴席上有剩下的菜,也不好拿來待客。一方麵是對李和輝不尊重;另一方麵,李和輝長途奔波到此,一路來肯定都是啃著乾糧餅子。這時候不好大魚大肉的吃,以免增加腸胃負擔。最好吃些清淡的粥水,等把腸胃養起來了,再吃些好的。
再有就是,也要請個大夫過來,稍後給李和輝診個脈調理調理身子。不然真被凍壞了落下病根,最後心疼的還是翩翩。
翩翩沒有跟嫂嫂說,客房是早就收拾好的。因為防著今天有人吃醉酒不能起身,亦或是有彆的突發狀況,所以不管是前院還是後宅,都收拾出了專門留客的院子。
院子裡外都打掃的亮堂,屋內的炭火也一直沒有熄滅。甚至就連沐浴的湯水和喝得茶水都是準備好的。還有乾淨的衣衫,也按照正常人的身量,或胖或瘦、或高或矮的都準備了幾套。
可以說,但凡她和長樂以及小魚兒能想到事情,她們都吩咐下去了。有她們三個監工,丫鬟婆子們不敢怠慢,所以樁樁件件都處理的妥妥當當。
就連嫂嫂說的熱食,她們也讓小廚房備著的。不管是湯水還是各色粥品,午後都放到灶上去了。
若是有客人要用正好,若是沒有用到,也不會憑白浪費了。就留著做一家子的晚飯也未嘗不可。
剩下解酒的湯水,之前雖然忙忘了,可方才長樂也看著讓人去做了。
還有大夫,府裡本來就有的。吳大夫從京城跟到了河州,如今也有好幾個月了。
可嫂嫂基本沒怎麼用過吳大夫,就是之前確診有孕時,勞煩了吳大夫兩次。之後再診脈,都是托付李大夫來的,再不行也是長樂。長樂的醫術現在比吳大夫高明許多,外人許是會因為她年紀小,對她的醫術不信任。但自家人,她們最相信長樂的水平。所以李大夫沒空時,都是長樂代為給嫂嫂診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