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棺!
我沒想到墨修來得還挺快,但現在情況對於我們而言,太過危險。
如果墨修真的和青折所說的一樣,鎮魂釘一檢以,就要殺了我,重傷的阿問,怕是也擋不住。
我將拉著阿問的黑發鬆開,朝何壽道“帶他們去摩天嶺吧。”
先讓問天宗的人離開,我和墨修直接對上,他最多也就傷我一個,更何況我肚子裡還有孩子呢。
阿問和青折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我難道還要禍害問天宗。
何壽轉過龜首,擔心的看了看我,又瞥了一眼遠處的墨修,不知道想了什麼,還是馱著我們朝那邊遊去。
等出了洪水的範圍,何壽這才化成人形,與何辜一人背著一個,朝摩天嶺跑去。
從頭到尾,墨修都隻是沉眼看著,我們也都沒有說話。
隻有何辜,走前擔心的看了我一眼,卻還是背著阿問走了。
“來了。”我黑發拖得很長,卷著洪水中的泥,又臟又亂。
眼睛看著的東西,還是那種扭曲的樣子。
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眼睛,現在變成什麼樣了,可既然連阿問都害怕,想來不是什麼好樣子。
將腦後的頭發攏了攏,拉到腰後的位置。
我直接握著石刀,扯緊黑發,一刀就割斷了下麵拖得又臟又亂的頭發。
這些黑發,如同我的神經末稍,斷的時候,痛得我整個人都是飄飄然的麻,好像一陣陣的抽痛著。
墨修卻依舊隻是站在那裡,沉眼看著我,沒有幫忙,也沒有阻止。
“鎮魂釘鬆了。”我將拖著泥的黑發扯回來,跟收繩子一樣,轉在手腕上。
手腕上纏著的紗布瞬間被泥水染成了黃色。
這些黑發不能隨便留下來,還是得收起來,找能燒的火源,將它們焚燒掉。
隻是這黑發多得一隻手都握不住,沾著水和泥,緊實得好像一條在泥裡打過滾的黑蛇。
墨修看了許久,直接伸手將那把黑發扯了過去。
伸手一揮,指尖的火光閃過。
一絲一縷的黑發,還當真如同活著的蛇一般,昂著嘶吼,尖叫著。
“我將你用召蛇咒從石柱中召出來的異蛇收了回去,所以來得晚了些。九頭相柳,騰蛇這種存在,以後不能再召出來了,”墨修看著黑發慢慢化成了灰燼。
這才扭頭看著我“去洗洗吧。”
他語氣沉穩得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脫了黑袍給我披上,順手將我衣服給烘乾了。
如果不是他動手,我都沒發覺,自己一身衣服被水浸得濕透了。
剛才引著水流,我都沒感覺冷。
墨修轉眼看著被洪水淹著的回龍村“你打算怎麼辦?”
“就這樣淹著吧。”我扭頭看了一眼,苦笑道“也不知道這些房子裡麵有什麼,能讓風家和龍家爭著想進去。”
墨修沉眼看著我,張了張嘴,卻還是沒有再說什麼,隻是一把拉著我,朝摩天嶺去了。
他走得快,我沒有看到外麵的場景,但想到三足金烏從尋木中展翅而出的樣子,怕是外麵都是燒掉的尋木吧。
青折得多傷心啊,阿問為了破她的設防,連三足金烏都引出來了。
墨修直接帶著我到了洗物池,隻不過那晚他一氣之下施了冰封術,還沒有解,依舊一片冰天雪地。
他一進來,看著這情況,也有點失笑。
揮了揮手,冰雪消融,這才引水給我先衝洗一下。
我看著腳底的渾水流動,伸手從旁邊的石壁上,掰了一塊手掌寬冰。
冰透亮得可以當鏡子用,我直接拿著冰往眼前湊了湊。
可還沒看到,那塊冰就化成了水,從我指尖流了出去。
抬眼看了看墨修,他卻朝我沉聲道“沉心儘氣,驅散掉心底的那種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