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一直都是在試探我!
連她同意置換軀體,也是想試探我這道神魂是哪來的!
墨修冷嗬一聲“如果本君不呢?”
後土臉色依舊溫和,可雙眼卻閃著堅毅的光芒,沉聲道“蛇君應該知道,我削骨為碑,可困華胥浩浩數萬年,我斷頭困住的有無之蛇,可不是一條兩條。”
“現在整個清水鎮的界碑,都在這裡,如若我不同意,誰也彆想出去。”後土眼神慢慢移到墨修摟在懷裡的軀體裡,輕聲道“念在你們心係這地界蒼生,我可以饒過她占據我阿姐軀體之罪。就算我阿姐將要石化,既然我出來了,也不是她能再占的了,還給我!”
說到最後三個字的時候,她眼睛跳動,閃著水光,連嘴唇都抖了起來,就好像一個找不到依靠的孩子,朝我們梗著脖子道“把我阿姐,還給我!”
我現在就是一縷飄蕩著的幽魂,聽著後土的話,雖說挺感動的,但也感覺挺狗血的。
以前我也想過,自己身體是原主的,那神魂是誰的?
但後來事情太多,就把這事翻過去了。
沒想到,現在居然後土一出來,就直接宣示了對這具軀體的主權。
果然,我什麼都不配擁有!
可惜我沒有並點表達的機會,因為墨修猛的化成有無之蛇,嘩的一下幾乎占據了整個界碑之間,然後猛的一張嘴,將我的神魂和那具軀體直接吞入了腹中。
“墨修!”何苦厲喝一聲,但聲音好像跟著就斷了。
然後我就感覺周圍“砰砰”的聲音傳來,好像有什麼重重的拍打著墨修的軀體。
可我神魂飄在他蛇腹之中,這會又沒有照明,什麼都看不見。
這種飄蕩的感覺和神念湧動完全不同,神念湧動就好像手觸摸到東西,能有所感覺。
可神魂飄蕩,真的就好像半點著力點都沒有,全身輕飄飄的就算了,還有著一種虛無感,似乎有什麼不同的從身體汲取著什麼,要一點點的將身體吸乾。
這不由的讓我想到小時候看鬼片,那時的女鬼飄逸啊,還能活很久,還能穿牆而過,還能有法力報複人,我和張含珠就好羨慕啊。
還相約以後當鬼,可以長生不老,還可以如何如何的!
張道士當時還真怕我們做出點什麼事情來,就告訴我們,鬼魂如果沒有特定的固魂術,存活不了多久,陽氣、陰風、八煞吹身,就宛如刀剮,就算找到一處極陰之地滋養著,或是有人刻意養著,鬼魂之軀也很難受。
所以沒有鬼願意當孤魂野鬼,也沒有鬼願意在陽間飄蕩。
那時我們不信啊,現在我能體會到這種感覺了,飄蕩著那種虛無和慌亂感,比水麵浮萍更無依無靠,至少浮萍還有水麵可以依附,但我這飄蕩的神魂卻是真的無依無靠。
而且外麵“砰砰”的撞擊聲更大了,更甚至透過墨修處於光影之間的蛇身,能看到外麵一塊塊界碑壓在墨修蛇身之上。
界碑上麵那些原先看不清的符紋,這會閃著道道土黃色的光芒,宛如一道道利刃刮著墨修的蛇身。
後土的聲音在整個蛇身四處響起“墨修,你將我阿姐的身體還給我。我可以什麼都不計較,也不管她這道神魂是哪位天神留下來的,隻要你把我阿姐的軀體還給我!還給我啊……”
後土越說越急,聲音裡明顯帶著哭聲了。
而何苦和何壽好像在外麵和誰纏鬥著,道道雷聲轟隆隆的響起。
墨修明顯也很難受,我能看到界碑上的符紋湧動,刮過他的黑鱗,一片片蛇鱗就好像殺蛇吃時一般,被刮起。
就算在弱水之中,墨修也不過是被腐蝕掉幾分鱗,哪有這樣被刮過鱗!
正著急,就感覺眼前一亮,接著墨修直接以神魂進來了,抬頭看了我一眼,然後雙指一迸,對著原主那具軀體額頭上的引魂符紋一點“何悅,魂……”
可就在他引魂之時,外麵界碑“砰”的一下,好像瞬間全部朝著墨修的蛇身壓了過來。
我甚至聽到了“滋滋”刮魚鱗般的聲音,以及骨頭斷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