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沒睡,第二天夜風並沒有感覺到不適,反而因為將氣血全部轉化後,整個身體顯得更加協調!也更加輕鬆。
洗漱之後,夜風又來到了演武場。
先是紮了兩個時辰的馬步轉化氣血,便開始練習起基礎劍法,抽、帶、提、格、擊、刺,點、崩、攪、壓、劈、截、洗。夜風並沒有按照華山劍法要求的那樣練習基礎七十二式,反而將其中的最基本的十三式提煉出來開始不斷的演練。
隨著練習,夜風越能感自己對劍的感知也不斷在提升著,如果說剛才他對劍的看法是一把兵器的話,那麼現在他感覺劍就是他手臂的延伸,雖然沒有知覺。
一遍又一遍,夜風不知疲倦的練著,每練一遍都有一遍的收獲,漸漸他忘記了所有,眼前隻有劍,隻有基礎的十三式。
直到他感到整條胳膊都快抬不起來才緩緩的回過神來,卻愕然看見嶽不群正在不遠處看著自己,夜風連忙道“師傅!您回來了?”
嶽不群點點頭道“我特意來看你練劍!”
走到樹下的石凳上拿起麵巾擦了一下。然後走到嶽不群身前,向嶽不群彎腰作揖,道“請師傅教訓。”
他向嶽不群行的不是江湖草莽中常見的抱拳禮。而是標準的儒生作揖,這是嶽不群從小給他立的規矩。在嶽不群給夜風啟蒙識字的第一天,就對他“我們雖是江湖中人,但是最重要的不是武藝高低,而是要知禮義是非。一個不辨禮義是非的人,就算武功天下第一。也隻是一個莽夫,不會成為一個俠客。”
嶽不群並未回答,隻是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望著他道“風兒你練的劍法並非華山劍法,而是最基礎的十三式!為師想聽聽的你的看法!”
聽到嶽不群的詢問,夜風並沒有隱瞞自己的想法道“師傅!在您給我第一天劍法秘籍的時候,我就翻看了一下,發現其中的劍式其實並沒必要!因為所謂的七十二式變化隻不過是基礎十三式的變化而已!隻要把十三式變化掌握了,無論是六十二式還是七十二式都是萬變不離其宗,所以徒兒才會練習最基礎的十三式!”
嶽不群聽了夜風的話,並未說話,拿著兩把木劍,將其中的一把遞給夜風道“那你來試試!”
“是!師傅!”夜風躬身道,拿起木劍,一個劍花挽到半空,還沒完成時,手腕一直,長劍發出嗡的一聲,直刺了出去,這一劍走出去,就一個字可以形容直。劍本身自然是直的,而他劍走過空中的軌跡竟然也是直的,要達到這一點,並不是容易的事情。
嶽不群隻是微微一笑,手中的木劍微微一抖,劍尖一劃,木劍直擊在夜風的木劍之上,卻是應用了華山劍法第十式。
夜風並未氣餒,畢竟他練習的是基礎十三式劍法,但為了證明十三式劍法並不弱,也不會如此敷衍。
他長劍遞出,招式被點時候,手向下一拖,劍順著手一個半圓又回了過來,然後依然是一劍刺向了前方。這次跟上一次出劍的方位大不一樣,但劍依然發出嗡的一聲,直直的刺了出去。
嶽不群執劍而立,看著迎麵而來的木劍,手中劍光一閃,卻是用華山劍法第七式,畫了個圓,夜風的木劍檔在圓外,接著手中木劍向下一壓!壓在他的劍上,帶偏了軌跡。
夜風把劍收了回來,同之前一樣刺出去,這一次他的出劍更加迅猛,可是卻反而沒有了破空的嗡嗡之聲。隻留下長劍在空中刺出一根鐵線般的軌跡。
嶽不群神色一怔,不想竟然依舊同樣的一個招式,一式比一式快,但見他手中木劍不變,劍刃微撩,與刺來的木劍撞擊在一起。
夜風站在中央,隻是一劍一劍的向前刺出,決沒有劍法中的挑,削,撩……等等的其他任何劍式,隻是直刺,而他總共刺出了五六十劍,卻竟然沒有一劍是相同的,有的是發出強烈的破空聲,聽上去就有如山之力,有的猶如春風化雨,無聲無息。上一劍刺出仿佛是禪杖一般的沉重,下一劍已經變成了鐵絲一般的輕柔。
嶽不群手中木劍不時抖動,任他無論怎麼刺,始終不能突破他的防禦,猶如一塊被驚濤駭浪拍打的岩石。
直至夜風氣喘籲籲,才問道“明白了嗎?”
“明白了!”夜風帶著慚愧的道,至此他才明白為什麼華山劍法要將基礎劍法融合進來,因為基礎劍法的等級決定了它的高度,可拿基礎劍法對敵的話很容易被克製,但融合了華山劍法的話,就多了許多的變化,也使劍法的威力提升了很多!,要是每天多練習華山劍法的話,也會在無形中提升劍法的基礎!怪不得各門各派都將入門功法與基礎功法相融!是他想的太簡單了
或許從來到這個世界他就有一種洞察先機的先天優越感,使得自己不知不覺變得傲氣起來,想到這,夜風心裡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想到與師傅今天的比武,他明白師傅是借比武來敲打自己。
看著夜風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嶽不群欣慰的笑著,他其實早就發現了夜風身上帶的傲氣,本以為是天才的性格使然,卻不想越走越遠,竟然將本門的劍法說的一文不值,嶽不群隻好讓他感受一下曆代先輩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