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鈞的清風九劍,本就是傳自於夜風,與夜風不同,在他參考了藏經閣諸多劍法之後,結合自身的理解,變得更加多變,迅捷,雖然還沒有超脫清風九劍的束縛,但也看清了自己的道路,身形飄忽下,配合著長劍的寒意,顯得殺機森然淩厲,放眼望去,便是一縷青色的寒光斂成一團。
而鐘山的身影已然消失無蹤,徹底被陶鈞無雙的速度給包圍起來。
手中長劍如同一塊礁石,絲絲縷縷的劍氣在身邊環繞,似被大海浪潮拍打的礁石一般,力道形成一片力場,不論陶鈞劍術如何迅捷,出招如何狠辣淩厲,到了他身前三尺,森冷的劍氣光芒都被瓦解消散一空。
他的身前三尺之內,似是一塊巨大的石塊,無論風浪如何拍打始終突破不了他的防禦,這樣神妙無雙的劍法,正是百年前的一代奇人根據太極劍法所創的山嶽劍法。
這套劍法,在鐘山手上使來,比起衝虛道長的太極劍法也不弱分毫,配合著他所領悟的山之意境,其中的韻味難測,神意如山,練劍成絲,實是天下最頂尖的通玄劍術。
“好一個青山雙劍客,真是好劍術,好一個山之意境,有此神意防守,幾可立於不敗之地。”
陶鈞神情有些激動的長笑一聲,大為讚歎。
“閣下也不弱,沒想到華山清風劍客的劍術竟如此精絕,如此一門劍術,在下自認遍覽天下劍法,竟全然不曾見識過”
鐘山回應道。
“這套劍法,乃是在下大師兄所創,可惜在下隻得了其中十之一二的精髓,名為清風九劍,實為天下快劍之巔峰就算相比辟邪劍法也不弱上分毫,沒想到鐘前輩的這套劍法竟然配合山之意境,竟有如此神效,恐怕衝虛道長的太極劍法也不過如此吧!”
二人一邊說話,手上卻是不停,放眼望去,兩人身邊環繞一層蒙蒙劍光,周圍眾人竟是連他們的麵容身形都無法看清楚,像是籠罩了一層蒙蒙霧氣。
清風九劍,五嶽劍法等等諸多精妙劍術全數使出,陶鈞心懷暢快,有鐘山這樣強勁的絕頂中期的對手,他的一身劍術都可肆無忌憚地發揮出來,心氣之舒暢,前所未有。
鐘山也在心中暗讚,陶鈞的劍法之繁複,劍術之精妙,當真是天下罕有,他三十多年來,都不曾見識過如此廣博玄妙的劍術。
就算相比江湖上的劍術名家更為精妙,果然不愧是曾經有這“劍歸華山”的稱號,雖然他的修為較之陶鈞還要高上一個層次,可是劍意的差距,劍術上的差距卻是不好彌補的,隻好憑著深厚的內功硬撐著。
畢竟相比清風九劍這樣的絕世劍法,他的山嶽劍法差了不止一籌。
“鐘前輩,小心了,且看在下的最後一式清風扶柳。”
陶鈞一聲輕嘯聲,神色肅穆,一絲無情劍意配合著清風九劍的最後一式使出,身如清風一閃而沒,手中的長劍好似清風徐來,無處不在,淩厲的寒意令人心顫。
草木顫動,如同無情的冷風一吹而過,如寒冬提前到來,草木頓時寂滅。
唰,一劍光寒,似百花凋零,萬物死寂,這一劍冰冷無情,道意卓然,橫跨時空,泯滅生機。
鐘山隻覺得一股極為鋒銳,太上無情的劍意鋪天蓋地而來,劍光未到,劍意已然襲來,如欲斬斷精神心靈,至高至利的一劍,讓他麵色鄭重起來,衣袍鼓蕩,運轉著渾身的功力,手中長劍卻越發緩慢,所過之處,在空中留下層層殘影,山之意境全力施展下,化成一塊巨石。
轟!
雙劍相交,罡氣爆炸,洶湧澎湃,似長河崩塌,向著四周散去,劍氣所過之處讓人肌骨發冷。
鐘山雖然修為比陶鈞高上一籌,在如此的厲害的招式和劍意下也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全身而退,招式相交之下,猛然覺得一股極為強勁的力道順著劍身直入體內,一絲絲的劍意配合著長劍向著自己的喉嚨刺來。
不敢怠慢,壓下體內的不適,手中長劍舞動,點點光芒閃爍,山之意境全力展開,一劍之下,劍氣如如一塊通天巨石,立時便和陶鈞的驚天一劍碰撞在一起。
爆炸聲起,二人雙雙後退,陶鈞退出了三步,而鐘山卻退出了五步。
體內的力道再也壓製不住,瞬間,向著他身體內的五臟六腑攻去,一口鮮血順著嘴角流出,卻已是身受重傷。
臉色一陣蒼白,眼神一縮,心頭一歎,知道自己的武學境界和陶鈞比起來,雖然高了一籌,可無論是劍法上還是意境上卻略輸了不止一籌,雖隻有短短兩步的差距,可在他們這個境界眼裡,這個差距已經極為可怕了,甚至是生死之間的分彆。
想到這裡,再望了一眼還在令狐衝劍下極力掙紮的大哥,他知道他們已經輸了。
“閣下高明,在下卻是輸了,至於是殺還是刮就任憑閣下處置。”
話剛說完,就聽旁邊的令狐衝長笑了一聲道“既然師弟都已分出了勝負,令狐豈能落後,接下來前輩就再接在下一劍吧!”
鐘山頓時心裡一緊,向著大哥的方向望去,就見令狐衝身如飛鴻,長劍劃空,如同跨過了時間與空間的距離,一道長劍以著無與倫比的速度刺在鐘元的手腕之上。
“叮當”
隨著長劍落地,令狐衝的身子在空中一陣旋轉輕如落葉的飄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