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他正全力展開身法,就算要停下來,也必須逐漸減速,像這樣說停就停,由至動化作至靜,實是有違常理,那種極端的對比,在視覺和心理上都予人震撼性的效果。
這時在黯淡的月色裡,東南西北四方緩緩升起四個高矮不一,身穿素黃僧袍的喇嘛僧。
夜風此時臉色霎時凝重起來,道“不知幾位大師從何而來,為何要攔喬某的去路?”
話雖然問出,可心裡卻是將警惕提高到了最高級彆,要知道如果不是他心血來潮之下感覺不對,恐怕已經走進了幾人的埋伏之中,甚至連神識中都沒有發現四人的存在,這才是讓他神色凝重的原因。
“西域密宗太陽尊者哈爾姆見過喬施主。”位於東邊長滿了皺紋的喇嘛神色悠閒的道。
西位的喇嘛身裁雖最矮,但卻絲毫沒有給人“小”的感覺,因為他體形長得極為均勻,而且看上去非常年青,嫩滑的肌膚像剛發育的少男,容顏俊俏,若非剃光了頭,又穿上喇嘛僧服,確是個翩翩俗世佳公子。這時他手挽佛珠,一粒一粒數著,口中低念經文。
他欣然一笑,停了念經,接著哈爾姆的話道“本座少陰尊者哈達修,見過喬施主,今次我們不遠千裡而來,為的隻是兩件事,其它一切都沒有興趣去管,請喬施主明察。”他看上去既年肯又文秀,偏是神態穩重而氣勢渾厚,語調老氣橫秋,與他的外觀恰成相反的對比。
不待夜風說話,南方那瘦弱枯骨,形似骷髏的喇嘛長歎一聲道“若是能留在密宗閉關潛修,自是最好,可惜我們不得不來,畢竟誰讓我們四人曾經欠過金剛寺一次人情呢?”
剩下的喇嘛說話之間柔弱道“所以本座四人隻好邀請喬施主走上一趟了。”
若說剛才少陰尊者俊美無雙,那麼這個喇嘛卻是身材婀娜,看上去形似女子,若不是喉結上不時抖動,甚至會讓人懷疑其實女子之身。
夜風雖然一時閃過無數的念頭,但轉眼都被他一一拋開,本向轉身而去,可是看著四人雖然分列四方,卻是以著一種玄妙的姿態緊緊的擋住了他的去路。
“密宗嗎?”
夜風心裡沉重的道,早通過達木的口中,他就知道雖然西域看似是由天山派和金剛寺統治,實則在暗中卻是一直由密宗操控。而天山派和金剛寺也不過是密宗推出來阻擋彆人視線的傀儡而已。
可就算是傀儡,在一般江湖人眼裡已經是龐然大物了,畢竟兩個名列江湖十大勢力之二,這也是為什麼明明夜風已經有了擁有對抗金剛寺的實力還始終不敢再次刺激金剛寺的原因,就是怕將隱藏在金剛寺後麵的密宗招惹出來,可是萬萬沒想到,最終他們還是出動了。
要知道,這可是堪比少林的實力的隱藏實力,若不是夜風在用移魂大法從達木口中得知,他恐怕還想不到,西域還有如此隱藏的勢力。
而天山派也隻不過是密宗為了混淆視線而默認發展的勢力罷了,否則以密宗的實力,恐怕一個小小的天山派早就被鏟除了。
當然,這裡麵也涉及到了西域和中原武林的紛爭,所以夜風一直小心謹慎,始終不敢露出絲毫馬腳,可沒想到他們還是被金剛寺請了出來。
這四人看似客氣之極,其實說話間沒有一句不是暗含自信與驕傲,雖然讓夜風很是不爽,可他也沒有絲毫的辦法。
“難道真要動用底牌不成?”
夜風伸手忍不住的摸著腰間,雙眼微微眯了起來,一道寒光一閃而逝。
“若是喬某不想與四位大師走呢?”
就在夜風手摸腰間的時候,滿臉皺紋的喇嘛陡然眼睛閃過一絲亮光,聽到夜風的話,立刻伸手阻止了三人道“喬施主若是不願意與我們走的話,那麼隻需要在次等上一個時辰,老衲四人自然會放施主離去。”
“當然,我們四人一心向佛,對於人世間的打打殺殺早已全無興趣,隻要喬施主願意放下屠刀,歸隱山林,我們四人立刻返身回宗,不會再出寺門一步,還請喬施主三思!”
其它三人聞言雖然紛紛雙眼閃過一絲不解,可出於對老喇嘛的信任,都手結法印,念頌藏經。
夜風哂然一笑,雖沒有正麵作答,四僧都知她斷然拒絕了這建議。
老喇嘛道“可惜之至!可惜之至!”
哈達修也是低頭歎道“看來喬施主已經有了決定,真是讓人歎息。”
夜風淡然的道“不說喬某是否願意與幾位大師前去,可就憑幾位大師,難道真以為喬某不會殺人嗎?”
四位喇嘛神情沒有絲毫的變化,隻是默念著藏經。
對於夜風的話,他們沒有絲毫的反應,或許對自身武功的自信,他們隻是雙眼紛紛盯著夜風,身子動也不動。
一時間,空氣中的氣氛瞬間凝重了起來。
一股股無形的波動開始在五人的中間不斷的閃爍著,夜風知道他們是在拖延時間,在等著金剛寺三人的到來。
夜風雖然很有自信在幾人的圍攻中全身而退,可既然他一直比較忌憚的密宗已經出動了,他也就不再躲藏,畢竟他對密宗隻是忌憚而已,並不是害怕,更何況能與密宗的四大尊者交手,也可以試探一下他們的底。
雖然傳聞中密宗的武功奇異無比,而且還有一些奇功絕藝,他的心裡也極為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