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兄不好奇我和溫迪達成了什麼協議嗎?”
“王子殿下,還請認真下棋。”
“陳兄不想知道我們的計劃嗎?”
“不,在下現在隻想下完這盤棋。”
“陳兄,正事要緊。”
“王子殿下有所不知,在下的故鄉有這麼一條規則,弈棋一旦開始,就不能停下。”
“開始前你可沒說有這個規矩。”
空捏著黑紫色棋子,看著棋盤上已經明朗的局勢,手中棋子遲遲不肯落下。
“哦,那就是在下忘了說,現在補上。”陳天楓輕描淡寫道。
“”
空眼角跳了跳,將棋子放回棋盒,歎了口氣:“我輸了。”
“承讓。”
陳天楓拱拱手,露出禮貌的微笑:“王子殿下可以說正事了。”
人菜也就算了,還那麼自信。陳天楓最初時,真以為這位遊曆星海的旅行者什麼都會,什麼都精通呢。
結果隻是一般水準,最多欺負下剛接觸圍棋一兩年的新手小白。
陳天楓微笑著,撤去維係棋子形態的力量,於是棋盒和棋盤上的棋子便無聲碎去,化作灰白無光澤的細小砂礫。
“叫我空就好,你並非教團成員,也不是坎瑞亞的子民,不用稱呼我為王子殿下。”
空瞥了眼灰白砂礫,又轉向陳天楓:“你應該有所察覺了吧,我和溫迪間的交易。”
“隻大概猜到一部分。”陳天楓沒有否認。
“哪一部分?”
“深淵教團放棄了對特瓦林的捕獲改造計劃。”
“你果然知道很多。”
空深深看了眼陳天楓,深淵教團打算對特瓦林下手的事情,除了教團成員外,也就溫迪有所察覺。
倘若這件事不是溫迪告訴陳天楓的,那麼就代表陳天楓有著某種渠道,知曉深淵教團有過這個還未實施的計劃,不然不會猜測到教團放棄計劃的事情。
那麼陳天楓的渠道是什麼,他都知道些什麼空眼眸低垂,很快明悟過來。
是一部分已經不絕對真實的未來。
或者說,是沒有陳天楓降臨的,一部分提瓦特的未來。
想來風神和岩神都沒有向陳天楓詢問過“未來”的事情,它的確很珍貴,但也隻是珍貴,而非什麼必須要知曉的東西。
兩位神明都拒絕了這份可供參考的“未來”空想了想,也放下了詢問的念頭。
“不隻是特瓦林。”空收回思緒,看向陳天楓,麵色肅然:“教團放棄了一切會對蒙德產生負麵影響的計劃,以此換取風神的承諾。”
“什麼承諾?”
陳天楓眼睛微眯,能讓深淵教團做出這種程度的退讓,溫迪必然付出了某些難以想象的代價!
“你。”
“?”
“不必驚訝,這承諾確實和你有關。”
空忽的露出笑容,語氣輕快:“簡單來說,就是溫迪把你賣了個好價錢。”
陳天楓:“”
“賣了個好價錢?”
陳天楓表情錯愕,荒唐之餘,又覺得這確實是溫迪能乾出來的事情。他嘴角抽了抽:“能告訴我詳細情況嗎?”
“當然。”
空頷首,手掌一揮,桌上的棋盤棋盒同時散去,僅留下一大眾小的灰白色砂礫。空愣了下,頗為複雜地瞥了眼陳天楓,再次揮手,喚起一股風,將這細小砂礫吹下桌去,堆積在橡樹腳下。
空看了眼橡樹,確認它沒有被灰白砂礫汙染後,才收回視線,轉向陳天楓:“你對自己的情況了解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