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慕容玄說明日一早便要起程,涿州府尹趙世全便將這一頓送行宴,準備得異常熱鬨。
除了秦晴讓準備的豐盛酒菜,趙世全還叫了不少歌姬舞姬來助興,大多數都是身材豐腴,麵容嬌美的女子。
女子們本來還在七嘴八舌地說些,聽到那聲輕咳時,卻都整齊劃一地閉了嘴。
慕容玄對這一屋子的花紅柳綠視而不見,花紅柳綠卻全都湊上前來。
沈惜月一眼看見刻意留出來的主位,趕緊扶著慕容玄過去。
到了才發現,那位置旁邊,還坐著一位弱質芊芊的女子,唇紅齒白,眉眼漂亮,像極了一朵含苞待放的水仙花。
看來這美人計啊,就要用到慕容玄頭上了。
女子看見慕容玄,立刻就站了起來,而後羞澀地低下了頭,臉頰緋紅。
沈惜月現在的身份是侍從,她靜靜的站在慕容玄身後,垂頭不語。
秦晴則輕蔑地看了這女子一眼,在另一旁的空位坐下了。
府尹趙世全站起來打趣道:“玉婉,你不是整日裡念叨著仰慕太子殿下想來拜見嗎?這會兒見了,怎麼還不好意思了?”
趙玉婉是他庶出女兒,他雖然已經站隊曜王,但是對這位名義上的太子殿下,也不想放過押寶的機會。
見太子此行身邊連個通房侍妾都沒帶,不免有些心思活絡,想著要是能將玉婉塞過去,對他的仕途也有助力。
聽見父親說的話,趙玉婉有些不好意思道:“父親大人,您快彆取笑女兒了。”
趙世全道:“為父怎麼就取笑你了?這是實情呀?”
趙玉婉害羞地呀了一聲,白皙漂亮的臉頰上全是紅暈,十分地惹人憐愛,就在這氣氛曖昧的時候,慕容玄的聲音冷冰冰地響起:“今天這宴誰安排的?”
趙玉婉臉上的嬌羞一僵,趙世全臉上的笑容也慢慢的消失了,道:“……回太子殿下的話,是微臣,可有什麼問題嗎?”
慕容玄的眸光冷鬱,那張格外俊美的臉在燈火下染上了幾分戾氣:“趙大人,你當年也是寒窗苦讀高中進士之人,沒想到卻連這種錯都會犯。”
此言一出,鴉雀無聲。
趙世全臉色一白,明明今日糧船的事情,已經萬無一失了啊,他實在是不知道自己錯在何處。
秦晴也是有些不安:“表哥,怎麼了......”
一屋子的花紅柳綠都跪倒在地不敢說話,心裡卻都不約而同地有了同一個想法:太子殿下根本就不是什麼和善純良之人啊......
慕容玄一手將沈惜月拉到人前:“趙大人,連宴席有幾人都不會數嗎?”
這下子屋裡眾人總算是明白了,慕容玄為何突然發火了——他東宮太子看重的人,你趙大人竟然連個位置都不準備。
看看,你這差使怎麼當的!
秦晴心裡也是氣,不明白慕容玄為什麼總護著這個滿頭紗布的怪人。
但趙世全到底跟她是一條船上的人,她趕緊打圓場:“表哥,定然是趙大人今日一直在準備糧船,太過忙碌,才不小心記錯了人數,表哥,莫要動氣了......還不快去給君公子準備位置!”
仆人們連忙去搬了一張椅子,剛要往席麵最末尾放,就聽慕容玄又道:“放孤旁邊。”
這下子,尷尬的人成了趙玉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