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薩被徹底磨沒了脾氣,他深吸一口氣,打算聊些彆的。
就在這時,瞭望員的喊聲傳入指揮所:
"燈光!對岸在發信號!"
蓋薩聞言,箭步衝到胸牆旁邊,梅森和指揮所裡的其他軍官也趕忙跟上。
隻見瑪吉特島上,突兀地亮起一個斑點。
遠遠看上去,就像黑色的畫布上被捅出了一個小窟窿,把畫布後麵的光透了過來。
然而對岸的信號燈既不閃爍,也無動作,隻是突兀地亮著,完全不符合任何事前約定的信號規則。
就在瞭望員絞儘腦汁地翻譯信號內容時,黑色畫布上的斑點突然一個變兩個、兩個變四個,眨眼之間,就蔓延成一道橫線。
指揮所內的眾人這時才驚覺——那不是燈,那是火。
而且不是燒在地表的火,而是燒在塹壕裡的火。
緊接著,一個熊熊燃燒的人跳出"橫線",奔向大河。
然而一連串紅光在黑暗中迸發,聯省火槍手從高坡上射出致命的鉛彈,將"火人"射殺在河灘上。
但是很難說這種行為是殘忍,還是給了火人解脫。
因為很快,又有幾個火人接連爬出塹壕,衝向十箭河。
他們衝入河水,然而河水卻無法徹底熄滅他們身上的火,那幽藍色的火漂浮在河麵上,繼續燃燒著。
火人們痛苦地叫喊著,被黑暗的河水淹沒。
梅森看著這一切,心如刀絞。
蓋薩·阿多尼斯打破沉默,恨恨地吐出一個詞:"鏈金火!"
浮橋上、河堤上、河岸上……從對岸傳來的撕心裂肺的慘叫聲,讓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士兵們望著島上已經蔓延成一堵牆的火,不知所措。
"繼續工作,"蓋薩冷冷地說。
梅森一怔,但他抿著嘴唇,重複了一遍準將的命令,"繼續工作。"
傳令兵們奔出指揮所,將呆住的人們喚醒,"繼續工作!"
很快,所有人都回過神來。
工兵繼續將建材搬上浮橋,炮兵繼續給大炮裝填彈藥,運輸渡船的士兵再次揮起長鞭,趕著馬車,伴隨著刺耳的嘎吱聲,駛向上遊的出擊陣地。
"你們的人能頂住嗎?"蓋薩轉過頭,問梅森。
"是我們的人,將軍,"梅森認真地糾正,"而我們的戰士,從沒讓我們失望過。"
蓋薩點了下頭,沒再說什麼。
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塔馬斯找上了梅森。
"你要上島?"梅森問,"西岸怎麼辦?"
"西岸不缺我一個,"塔馬斯態度堅決地回答,"那邊需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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