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山之巔上雲霧早已被無數的氣勁吹的乾乾淨淨,就連山巔臨近十多丈的雲霧也躲得遠遠的,好似稍稍靠近就要被撕碎。
天下除了閉死關不出世的張三豐,已是集齊了僅有的七位絕世高手,其中六位都在圍攻華山掌門鮮於通,這等駭人場景唯有歐陽哲、古墓八女九人才在數十丈外遠遠地旁觀到。
鮮於通此時的神功已經勝過了古往今來的無數高人,張無忌等人心中都在狂喊不,這不是武功,這是仙術!
鮮於通越厲害,張無忌六人則越興奮,因為這預示著他們未來所能達到的地步也越高!
想到此處,六人手中勁道似乎又淩厲狠辣的三分。
終於,又等半個時辰後,鮮於通在體內真氣不足三成時臉色一喜,因為六人的攻擊在這個時候已經不能再讓他的內力剔除任意一絲雜質,更不能再壓實變醇厚一點點。
天下六大絕世高人做鐵匠砸出的精鐵已經是達到了“足赤之金”的地步,鮮於通哈哈一笑,渾身氣勁全力而出,三尺氣罩頓時暴漲一丈。
巨大的勁道將六人瞬間頂飛出去一丈才落地,張無忌落地後身子晃了晃就站定,渡厄和楊卓犖則退了半步,歐陽默、童大川和摩陀羅三人則退了一步半才站穩。
華山之巔上狂風大作,鮮於通如一隻金鵬展翅,又猶如蛟龍入海,竟然腳步輕輕一邁就登上了空中,而後在雲霧中穿梭飛舞,滑來蕩去,比之燕雀還要自如靈動。
鮮於通兩眼精光四射,皮膚白裡透紅,青絲隨風飄蕩,一身黑色儒袍也大袖翩翩,衣袂獵獵,在雲霧之間瀟灑逸軒,真如仙人降世,天神下凡,令張無忌等六位高手和歐陽哲九人都瞠目結舌,心向往之。
在雲海中遨遊了片刻鮮於通才慢慢落下,拱手笑道“多謝諸位助我問鼎先天絕境,至此以後鄙人便和張真人一樣隻能求索前路了!”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知道了鮮於通竟然如此大膽,引眾人之力為他打磨功力,這其中稍有不慎就是慘死當場,再看他胸有成竹的樣子,渡厄躬身道“神機先生雖然神機莫測,妙算無雙,但是心胸膽識也是老衲平身僅見,佩服,佩服!”
張無忌和歐陽默等人也都暗自佩服,楊卓犖則問道“神機先生,你這個境界已經是‘從心所欲、無不如意,飛花摘葉、皆可傷人’,不知前路又會是什麼?莫不是成仙吧?”
楊卓犖一言既出眾人都用灼熱的目光看著鮮於通,他沉吟道“我也不清楚,也許吧……也許是成仙……也許是成神……也許是破碎虛空……也許是長生不老……”
“路漫漫其修遠兮……我將上下而求索!”
也許是成為了天下第一,也許是因為先天境界終於大成穩固,鮮於通感覺心胸寬廣,意念通達,全身勁力真氣隨念而動,說到最後一句時竟然用上了元曲的唱腔,蒼涼的唱腔和磁性的嗓音搭配在一起在華山之巔繞梁三日,久久不息。
過了半天,歐陽默突然說道“鮮於賢弟,咱們華山論劍也論了整整五日五夜,不知是個什麼結果?”
眾人也都看著他,鮮於通一怔,暗想片刻,笑道“在座的都是普天下唯有的七位絕世高手,五日論劍比武各位的武功也都心知肚明,不妨我口詀一詩當做定論,可好?”
楊卓犖目光灼灼,拍手道“那是再好不過,小妹洗耳恭聽!”
鮮於通輕輕踱了兩步路,道“神機僥幸巧爭先……明帝仙子亦絕巔……聖僧迅公不落後……西毒南師自超然。”
“好!”
楊卓犖笑道“明帝是大明皇帝張無忌了,那聖僧是渡厄大師,迅公……是了……童公公身法出手都迅雷如電,西毒是歐陽先生,南師自然是天竺老師傅了,好啊!”
歐陽默見自己繼承了先祖稱號頗為高興,便打趣道“楊姑娘怎麼不說你自己?神機先生可是把你當仙子了!”
楊卓犖聞言也不說話,隻是臉色微紅,冷哼一聲。
張無忌搖頭道“不好,不好!神機老先生那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以朕看來,不如叫神機莫測第一先,明帝仙子亦絕巔,聖僧迅公不落後,西毒南師自超然!”
“善哉!張教主所言甚善,老衲認可。”
渡厄雙手合十道“神機先生不必過謙,聞道有先後,你居第一當之無愧。”
“好啊!”楊卓犖自負滿腹經綸,便也不甘落後,朗聲道,“這就是‘華山論劍第四番,評定天下七絕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