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出大事了!
杜禪音化成的妖蛇恨恨地望著懸在半空的算命先生。
像燈籠般的兩隻大眼此時紅彤彤的,似乎沁出血來。
“快走啊!蠢貨!”杜禪音怒吼一聲。
杜禪音知道今晚幾乎是自己的死期。
逃走,她任務失敗,也會被主人殘忍懲罰乃至失敗;不逃,她自知絕不是眼前這個看似猥瑣的算命先生的對手。更何況,這麼多年,她早就累了,厭倦了這樣的生活。
曾經有個他,給了她信任和溫情,給了她愛和幸福,然後轉瞬間卻又被殘忍地拋棄。
有些痛並不是從未得到過的痛,而是得到了卻又被迫失去,杳無音信。
她想死,即使灰飛煙滅。
因為此時,胖算命先生毫不掩飾自身的罡氣,那股恢弘的天地正氣和多年修行才有的浩蕩真氣。
雖然她是個蛇妖,屬於冷血心性。對於這個還在孕育中的胎兒懷有複雜的心態。
但終究是她的孩子,不管這個孩子的父親是誰。
即使不能出生,也不願看著它被亂劍斬殺。
杜禪音對著天奮力吐出一團黑霧。
一朵巨大的烏雲立即朝著朗朗明月緩緩移來,逐漸遮住了月亮的光明。
原本清輝當空,此時一片黑寂。
舞台周圍的白霧輕輕嫋嫋,在夜色中似乎越來越濃,那是算命先生為已經處於半昏迷狀態村民築起的結界。
胖胖的算命先生的劍此時更加的晶瑩剔透,盈盈的白光之外,邊緣處竟又現幽幽的幾道淺淺藍光。
舞台中央,也依然光亮。
這份光亮來自於白芸雙手捧住的那個活的靈珠。流光溢彩,鮮亮奪目。
“你往哪裡逃?我造的結界就沒有妖可以逃得出!”
劍上的算命先生撫著短短的白須哈哈一笑。
“妖怪,你若不交代這妖胎的來曆,就讓它和你一起受死!你的惡,也是它的惡!這也是因果循環。”
白芸這才醒過神,抱著靈珠就想往外衝,卻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往後拖。同時靈珠似乎也受到了這股力量的乾擾,裡麵肉色胚胎開始狂亂地移動和掙紮,一堆細密的泡泡在裡麵升騰。剛剛還流轉的五彩光芒漸漸微弱。
似乎可以感應到這靈珠中小家夥的頑強抵抗和生命垂危。
“不要!”
白芸已經明白這就是妖精姐姐的孩子。哪怕如那臭算命先生所說,姐姐害了很多凡人。可這個還沒有靈識,還未出世的胎兒又有什麼孽障?!
更何況離開了母體,恐怕已經完全無法存活。為何不能讓它留個全屍?有什麼理由,要讓它形神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難道僅僅是因為它是妖?!
所謂的道士見妖殺妖,何時又分過妖的好壞對錯!
“你憑什麼殺它?!”
白芸暴吼一句。心中大怒,凝聚體內的妖力,拚儘全力,伸出雙手去抓住明珠,完全顧不得是否會將它捏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