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出大事了!
那些閃閃發光的符文突然脫離,變成一道道閃電對著六名百眼怪直接打去。
每一隻百目怪身上都被打出來一個個窟窿。尤其是那隻最大的眼睛已經被擊穿,還有不少小眼睛被破壞,此時正在汩汩流出黑色的液體。
百目怪們劇烈地震顫,在村中心廣場上四處亂竄。
沒有被擊傷的眼睛立即睜開,龐大的身體瘋狂地扭動起來。六隻手瘋狂地亂舞,有的在捂著眼睛,有的在朝四周狂亂地扔著各類毒物,有的試圖拔起邊上的樹朝算命先生扔去,有的對著周圍放出一隻隻尖叫著的紅褐色蝙蝠。
那是生於幽冥海極陰之地的吸血蝙蝠,名叫血蝠,專門為攻擊人類、傳播瘟疫,掀起人妖兩界之戰而精心培育。
“道生陰陽化五行,魑魅魍魎,神妖魔鬼人,急急如律令,滅!”
隻見從頭頂金色寶塔下的八卦陣裡射出八道亮光,追向六隻百眼怪和四處亂飛的血蝠劈去。
麵部到處是窟窿和黑色腐臭液體的百眼怪開始往四周村民的房子裡鑽。
早在怪物被定住之時,白芸就已經撒開腿狂奔。哪怕跑不快,也在拚命地跑。又擔心會把肚子裡姐姐的“孩子”給跑掉了,隻好就近從牆角的狗洞鑽進了一家住戶的家裡。
這是一家四處透著詭異的房子。
外麵濁氣熏天,到處都是腐屍、爛魚的那種腥臭味。然而這裡就一牆之隔,卻絲毫沒有那些味道,相反有淡淡的花香,而且是這大冬天不可能出現的荷花香氣。
院子很小,卻似乎層層進進好幾間,跑了一圈卻又回到原處。
屋裡一個人也沒有,卻不是那種荒草叢生,布滿蜘蛛網的廢棄老宅,而是乾乾淨淨,理理落落。
進門左右側都有一個小水池。左邊的小水池裡栽著幾株蓮花。右邊水池裡養著兩條會發光的魚,一條黑身白眼,一條白身黑眼。在水裡始終打轉地遊來遊去。
這樣的大冬天竟然養的蓮花,最為奇怪的是,竟然還葉子鮮嫩,甚至還已經冒出了兩三頭花骨朵。
而石磚和鵝卵石地上都隨處可見畫滿了八卦魚和八卦圖的圖案。
最裡麵的屋子裡有一個供桌,供桌上有鮮花、供果,一個淨瓶,淨瓶裡插了一朵剛剛綻開兩片花瓣的蓮花。
奇怪的是,香爐裡插的不是香,竟然是三個活靈活現的麵人。夜色裡看不清楚,隻能看出好像是兩男一女。
牆上掛著一幅畫。畫上畫著一人麵蛇身的女子。借著微弱的光線看不分清容貌,但整個感覺非常地慈愛,溫柔,還有親切。
白芸還是認得那幅畫裡的神仙的。那是上古洪荒時代,妖族的聖人,女媧娘娘。
想到剛剛在外麵柳樹精、杜禪音姐姐、自己還有腹中寶寶被道士追殺至斬儘殺絕的慘狀。白芸不由得很懷念祖奶奶給她講的上古洪荒時期妖類至高無上的地位。
聽說一開始的天庭不像現在這樣是鴻鈞道人的兩位仙童做的玉皇大帝和西王母,而是妖族的首領,兩位叫東皇太一和帝俊的妖族神仙利用兩大上古陣法守護天庭。
然後由於天帝東皇的十個太陽兒子一起出現在天空,導致了巫族的大巫誇父追日、後羿射日,從而引發了一場巫妖之間的戰爭。
一萬年前的巫妖大戰極為慘烈。天帝東皇太一與十二巫之一的玄冥同歸於儘,歸於混沌。因為帝星隕落,天庭無主,才有了現在的天庭。
在這場巫妖之戰和後續的涿鹿之戰中,人類和妖類一直都是和諧共處,還結成了同盟,共同對抗了巫族的十二祖巫和後續的各類大巫。但這場巫妖大戰終究是兩敗俱傷,給了人界以天道靈運。
人族最近這些年都發展的非常昌盛。隻是昌盛以後為何要靠大肆捕殺吾等妖類,奪取千百年修行得來的金丹,製作丹藥以求長生?為何不能像他們九尾狐家族一樣汲取天地靈氣,吸收日月精華,憑借自己內在努力而修道成仙?
白芸百思不得其解。正好供桌前有一蒲墊。外麵還有各種慘叫聲,嘶吼聲,甚至似乎就在房子外麵。
這世道真的太難了。外麵不是道士就是怪獸,小命說不定就危在旦夕。
白芸此時還是個小狐狸,她想了想,又變化成了人。
再雙手扶著肚子,小心翼翼地跪在畫像前,給女媧娘娘磕了個頭,很小聲地嘀咕著
“女媧娘娘,我們妖族正在麵臨著滅頂之災。請您一定保佑我們這些從不害人的小妖們能平安地曆劫升仙。保佑小悟山平平安安,禪音姐姐平平安安。”
說著很虔誠地又磕了兩個頭,為了保證女媧娘娘能聽見,白芸閉上眼睛趴在蒲團上把剛才的願望又重複了一遍。
黑暗中女媧像閃閃發光了三下,從裡麵飄出一段紫色的靈光鑽入白芸的體內。
“狐,狐狸……”一個小女孩的聲音,剛說出來,似乎就被捂住了。
白芸低下頭,借著微柔的亮光,看到供桌底下躲著三個人。一個老頭還有兩個小孩。那老頭竟然不是彆人,而是廣場上心靈手巧剛剛捏麵人的王師傅。兩個小孩看不清楚是男孩還是女孩,隻見倆人的眼睛在黑暗裡閃閃發光。
這下白芸一下子明白了,為何香爐裡插著三個麵人了。
“讓你彆說話的。”其中一個小男孩憤憤地扭過頭去瞪了邊上小孩一眼。“一會我們就要被妖怪吃了。你看她的肚子鼓鼓的,肯定都是人。我都聽到他們慘叫了。”
“我,我,我不是害怕呀!我又沒見過狐狸變成人的。”小女孩一急,聲音有點尖銳。
“噓。”王師傅默默地捂住兩個孩子的嘴。語氣很平靜,竟然沒有一絲驚慌。
白芸剛要起身,卻發現王師傅對她輕輕招了招手,神色緊張。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對方。以為對方是要她還狐狸麵人的兩文錢。頓時羞紅了臉。好像還是從小被嬌慣壞了,從小隻知道拿和搶。
白芸想了想,飛快地把手上的一串玉石解下來,用小小的法術把把變到桌子底下老爺爺手上。
耳邊像聽到幻覺一般,似乎聽到爹爹和娘親在急切地呼喚著自己的名字。
“芸兒!”“芸兒!”
白芸一時愣住了正要起身。八成是自己溜出來被發現了。
一股妖風夾帶著令人窒息的惡臭味傳入鼻中。
眼見著一隻像黑霧一般的手臂從窗戶裡伸進來,夾帶著一群暗紅色的血蝠湧進來。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