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出大事了!
那寶蓮燈從銀翼人頭獸神妖怪化為灰燼的腹中咣當一下歪歪斜斜地掉在地上。
哢嚓,燈依然亮著,放出絢麗的萬丈光芒,七片花瓣碎掉了兩片。
雪裡似乎也有什麼被喚醒了,射出一道道光芒。仔細看,好像是一個個的八卦。
一股巨大的能量鋪天蓋地而來,似乎能聽到滾滾雷聲。
把在場的人都震出幾丈遠。最誇張的是,白潛明明被白芸拖進了屋子,被震得破牆而出,到了屋子的另一端,埋進一人高的雪地裡。而扮成算命先生的雲清道長則被直接震暈,掛在屋角的一株樹冠超大的桃花樹上。
白潛陷在雪裡,大半個人都被埋進去了,臉上落滿了雪沫沫。手捂著胸口,裡麵劇痛,連續吐出三大口鮮血。
而地上那鋪天蓋地一人高的積雪也肉眼可見地飛速融化成雪水,或彙成小溪流入屋腳、花壇邊的溝槽中,或者直接透過地麵上的大大小小的八卦陣圖和八卦魚圖中。
八卦陣圖和八卦魚圖此時還都在發出金光。尤其是那八卦魚圖,裡麵的兩條魚似乎活了一般,在圖中快活地一圈又一圈地遊來遊去。似乎還有尾鰭掀起的朵朵水花。
地上的磚縫裡都生出青草的綠芽,掛著雲清道長的桃花樹突然也掛上了一朵朵粉色的花骨朵。
白芸也被震飛了,撞到供桌上,又被彈下來,落到供桌底下。回頭瞅了瞅麵人師傅和小女孩。見老爺爺指了指邊上的位置,白芸便也毫不客氣地爬過去,和他們擠在一起了。
“爺爺!”從窗戶來冒出一個圓溜溜的腦袋,然後麻利地一番,拍拍手,大搖大擺地進了屋。竟然是剛剛去關窗戶的那個小男孩。剛剛明明看到被人頭獸神怪物抓去了,竟然沒有被吃掉。也是怪事了。
“哥哥!”老爺爺抱著的小童子也驚喜地大叫一聲,就要鑽出去。誰知道她的哥哥更快,像隻小鬆鼠一樣,一溜煙地就跟擠在仙君的另一側,躲在仙君的手臂下。
卻見屋頂抖了三抖,陰雲密布,頭上天雷滾滾,三道閃電哢嚓嚓地直劈下來。
麵人老爺爺奇怪地看了看邊上的白芸。她正抱著肚子,疑惑而無辜地四處張望。壓根不知道發生什麼了。
看來,這是邊上小狐狸精初始化為人形要遭遇的天劫啊。隻是也太幸運了吧。上有女媧娘娘鎮著,邊上有仙君我陪著。
天道再厲害也不敢劈女媧和本大仙吧?!
“小心!”白芸看著頭頂的桌子開始搖搖晃晃地凋謝。本能地把兩隻手臂罩在麵人老爺爺和他的兩個小孫子孫女頭頂,做了個簡單的結界。她自知這些年來有些貪玩,學藝不精,這結界也不知道擋不檔得了屋頂塌陷。真的是書到用時方嫌少,技能再多不壓身啊。
結果天道也真是狠。
管你是何等神仙,隻要沒劈中。接著來。刷刷刷,又來十幾道閃電劈到房頂。大有不劈到小妖精不罷休之勢。
“爺爺,這是不是有妖要渡劫啊。”哥哥抬抬頭頂,望了望這個大肚子漂亮小狐狸姐姐做的結界,隨手戳了戳。哪知道就戳破了。
“是。一妖曆劫,方圓之內的其他妖怪必然也會承受這雷劫。”麵人老爺爺吹了吹白胡子,意味深長地朝白芸望了望。
“那這位狐仙姐姐不就要危險了。”妹妹小聲說,語氣裡滿是擔憂,“不如,我們來保護狐仙姐姐吧。”
桌底下的兩小孩聊天,兩大人都沒有接話。突然一下,白芸撲倒在他們身上,把他們護在自己身下。原來天雷不敢批牆壁上的女媧娘娘,把供桌劈了個大窟窿。
妹妹好像也沒有之前那麼害怕這位小狐狸精了,她好奇地用手指戳了戳白芸鼓起來的肚子。誰知,一個小小的凸點和她的手指貼在一起。她挪到哪裡,那個小凸點就挪到哪裡。
“真好玩!”妹妹笑著說。
“你有沒有良心啊?人家一個小狐狸救我們,現在受傷昏迷過去了。你還玩她的寶寶。”哥哥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白芸其實剛剛被寶蓮燈震飛時,就因為還是個小妖,被震出了內傷。隻是她體質特殊,加上之前跪拜時女媧的一些精氣進入了她的體內,倒也不算嚴重。
但剛剛擊穿供桌的這道天雷,可是天庭的電公雷母下了狠心的。這一劈中,白芸確實受了重傷。至少,衣服被燒焦了一片,露出雪白的後背。
“狐狸的皮膚都這樣白得發光嗎?”妹妹抱著昏迷的白芸,天真地問。
邊上的哥哥順著話,也瞟了白芸的後背一眼,一下子羞得滿臉通紅,白了妹妹一眼,“你的問題怎麼總這麼白癡。”
“爺爺,現在怎麼辦?”
麵人老爺爺也白了小童子一眼,有些無語地攤手道,“你的問題怎麼也總是這麼白癡。我能怎麼辦?當初跟天帝的約定就是這樣。自由自在可以,凡間不能使用仙術。”
哥哥好像很失望,“看來師父你也不是天地之間最厲害的。也根本不是平日裡說的那樣無所不能,天地都不怕的神仙!”
麵人老爺爺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白胡子一翹一翹地,抽了哥哥一屁股,“大膽,麒麟!敢藐視師尊,我我我不是不能用仙術嘛”
原來那個小童子叫麒麟。他有些不屑地向頭頂望了望,不接師父的話。
麵人老爺爺氣得從桌底跳出來,突然如臨大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跳上了桌子,就勢一躺。蓋住了整個供桌。桌麵剛剛被劈了個大窟窿,躺在上麵好多毛刺,邊緣一圈都被燒成了碳,隔著衣服都刺得他生疼。
供桌底下的兩位小童四處張望,沒見著師父。抬頭望了望,卻發現頭頂的窟窿露出的事師父的後背。兩個小孩子都在想,不按常理出牌的師父,不知道又在玩什麼好玩的把戲,又或者是對著牆上的女媧娘娘像發呆了。
妹妹懷中抱著的白芸漸漸變成銀色九尾狐的樣子。肚子鼓鼓的,身上蓬鬆鬆,毛茸茸的,摸起來特彆的順滑。尤其是那九根尾巴,還會輕輕地搖動,一會刷到哥哥的臉上,一會刷到妹妹的脖子上。好玩極了。
他倆玩小狐狸的九條尾巴,玩得正開心。反正聽師父吹牛說,他與天地同壽,脾氣古怪,本領大得很,天庭玉帝老兒都要讓他三分。量天上的神仙也不敢把他們的師父給劈死。
眼前卻出現白色的耀眼光芒,接著雷聲轟鳴。
桌子上麵人老爺爺,抽了支香爐裡的麵人,水蜜桃口味的。擺出一副得道高人,悠然自得地對著暗戀了幾萬年的女媧娘娘畫像。
就這電閃雷鳴的一瞬間,才發現自己大概犯了個致命的錯誤。怪不得當年女媧那麼鄭重其事地拜托他這件事。原來,機緣甚大,不是躺贏那種
盼星星盼月亮,朝思夢想的女媧好不容易“求”,不是,“拜托”自己辦個事,難不成就辦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