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璟皺眉,不能理解,“這是為何?”
沈若言長長的歎了口氣,慢悠悠的說道“你想啊,這康哥打傷了世子,若是繼續留在盛京,就算這次平息了舜親王府的怒火。可是以後,他們見康哥一次,就會想起這件事一次。”
“侯府能夠躲過一回,難道還能躲過三回四回嗎?”
陸璟遲疑了,這個道理,他也不是不明白。
仇人見麵,分外眼紅。康哥隻要留在盛京,以後作為侯府世子,就不可能沒有在外行走的時候。
就算再怎麼避開,這盛京城內就這麼大,常在王府麵前晃眼,想讓人忘記都難!
可是,他也沒有辦法,畢竟,康哥可是他的親兒子啊!
陸老夫人在旁邊沒有說話,不過卻一直觀察著陸璟的反應,欲言又止。似乎很擔心,陸璟被沈若言給說動了。
這個模樣有些奇怪,就算陸安康再討喜,如今闖了這麼大的禍,陸老夫人也不該偏袒他到如此程度。
再說了,陸璟年輕氣盛,與方柔的感情再好,可府裡都還放著兩位小妾。自己是不能生了,但是大夫可沒說,其他的小妾生不出啊!
他們如此看重康哥,到底是為什麼?
就因為他是方柔生的嗎?
沈若言壓下心中的疑慮,直接甩下一枚重磅炸彈,“侯爺說的不錯,康哥跟長川既然記在了我的名下,那就都是我的孩子。日後,侯府的世子,也該從他們二人中選取。”
她眉頭微皺,很是無奈,“如果不是到了這個地步,我也不願意乾這般殘忍的事情。但眼下留著康哥,對侯府不利。既然如此,我也隻能夠忍痛舍棄。”
沈若言看向陸璟,似乎不能夠理解,身為侯府主人的人,為什麼比她還要看不清形勢。
“侯爺,難道你不明白這個道理嗎?”
陸璟自然明白。
而且,明白的十分深刻。
隻是陸安康畢竟是方柔給他生的兒子,在他的心裡,比當初的陸衍還要重要——這是他與方柔愛的結晶,是他們對抗世俗命運的鬥爭成果!
在陸璟的心裡,陸安康的存在,是他自由生命的代表。
每次看到陸安康,他都會覺得,這才是自己的人生!
如果護不住陸安康,那麼不僅方柔會傷心欲絕,連他自己,也會憎恨自己的無能!
所以不管用什麼辦法,他都必須把兒子保住!
“我自然明白,但是康哥,他不一樣。”陸璟說這話的時候,嗓音有些乾澀,下意識的看了陸老夫人一眼,對上視線後,更是心虛的彆開了眼。
沈若言來了興趣,這就上當了?
不會蠢到要招了吧?
“哦?是哪裡不一樣?”她誘哄著,“康哥跟長川不都是認養的孩子嗎?犧牲了康哥,還有長川啊,雖然我也不想放棄康哥,但是侯爺,我都是為了侯府好啊!”
沈若言滿目真誠,轉過頭,對著陸老夫人繼續說道“祖母,你肯定能夠理解我的,對吧?”
畢竟,你才是“為了侯府好”的第一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