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後,沈雲的身形出現在不夜城往東十裡處,在他前方七八十米位置,坐落著一座破敗寺廟。沈雲的目力很好,看到一道昏暗的燭光在裡麵搖曳,有人影晃動。
沈雲麵色一喜,當下縱身一躍而起,一步踏出便跨越八九米距離,五六個呼吸後,沈雲前行的步伐驟然一停,發出一道極為細微驚疑。
停下身形的沈雲神色帶有一絲警惕,目光朝四周掃視,在他踏入這間破廟十米距離之際,他感受到四五道雄渾氣息分布在四周。
根據氣息判斷,這些人每人都有些煉體四層以上的修為,其中一人,更是有著不低於煉體六層或七層的實力。
這就極為不正常了,按理說一座破廟隻有那些流浪的人才會居住,此刻,大晚上的,這些明顯有著不弱煉體修為的人怎麼會無辜出現在破廟四周。按他們分布的情況,明顯是在站崗、警戒四周,這一幕更讓沈雲心裡疑惑了。
“難道...”
沈雲臉色微微一變,心裡想到了一種不好的預感,當下利用夜色隱蔽身形,極為輕微小心的避過這些人,朝破廟靠近。
破廟內,一名八九歲男孩蹲在火堆旁掏灰往裡填柴火,火堆上有一隻烏黑的瓷罐,從裡麵冒出一股股濃鬱難聞的藥材味。男孩那張清秀俊逸被碳灰弄花了的小臉,被橘紅色的火烤的通紅,雙目被煙熏的流淚不止。
這極為滑稽的一幕,被一旁躺臥在被窩裡一名四五歲小女孩取笑道,有些蒼白的小臉此刻發出咯咯笑聲。
“咯咯,鳴哥哥大花臉。”
男孩聞言轉頭看向小女孩,衝她做了個鬼臉,頓時逗得小女孩再次發出宛如風鈴般笑聲。
這名男孩正是那日晚上沈雲在不夜城小巷碰到的,小男孩名叫荊鳴,小女孩叫荊靈兒。
過了一會,荊鳴見藥煎好了,拿起一旁一隻碗口有些破損的瓷碗倒了大半碗,冷了一會端到荊靈兒麵前。
“靈兒,藥煎好了,喝了這藥,你的病就能慢慢好了”,荊鳴小心扶起妹妹坐起來,拿起一旁破舊靠枕墊在她背後。
“嗯,鳴哥哥,我也感覺我的病已經好了不少”,荊靈兒衝荊鳴一笑,極為乖巧的說了一句,言罷自己端起瓷碗慢慢喝了起來。
這樣的話哥哥跟她不知說了多少遍,雖明知不可能治好,但荊靈兒卻很乖巧,每次都會把藥喝的很乾淨,因為她知道,為了給她買這些藥,自己的哥哥受了多了苦,吃了多了虧。
荊鳴看著妹妹乖巧的喝藥,被碳灰弄花了的小臉露出一抹疼愛。
“鳴哥哥,喝完了,嘿嘿”,荊靈兒放下瓷碗,衝荊鳴咧嘴一笑,蒼白的小臉頓時泛起一抹紅暈。
“好,躺下睡會吧”,荊鳴接過瓷碗放在一邊,扶著荊靈兒慢慢躺下。
“鳴哥哥,你說的那位大人還會來嗎?他真的能治好靈兒的病嗎?”
躺下的荊靈兒泛著一雙大眼,目光中露出一抹希冀的看著哥哥,小聲的問道。
“放心吧靈兒,那位大人一定回來的,他答應過我的”,荊鳴遞給妹妹一個安心的微笑說道,眼眸深處,一抹失落、沮喪一閃而過。
“嗯,我相信鳴哥哥,也相信那位大人的話”,荊靈兒脆聲道,隨即緊了緊身上破舊的被子,閉上了眼睛。
破廟外,到了一會的沈雲將裡麵溫馨的一幕看在眼裡,瞳孔深處閃過一絲同情,隨即一個縱身,身形極為輕盈進了破廟。
“誰?”
沈雲剛進來,荊鳴猛然一驚,驟然轉身看向身後,右手下意識伸向腰間,那裡彆著一把被磨得發亮的匕首。
“你是什麼人?難道是雪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