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內再度陷入了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呂布,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這封信會不會是曹操的陰謀?
這個顧慮確實讓他們頗為驚訝,可真正讓他們震撼的是,問題竟然是由呂布提出來的。
尤其是陳登,眨巴著眼睛,他真的是呂布?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更願意相信是陳宮給呂布提出了質疑,才讓他有了這驚天一問。
張遼和高順也有些茫然,對覷一眼,沒說片言。
“溫侯所想,正是在下所慮。”
最先反應過來的陳宮欣喜的上前一步,作揖道:“劉備若想投曹,在紀靈率兵出征的時候就該行動了,那時候的他兵微將寡,糧草不濟。
現在呢,兵馬已逾萬人,且糧草充沛,這個時候聯曹,怎麼看都不明智。”
或許是被呂布那一聲喝喚醒了,陳宮撥開眼前迷惑,終於發現了這件事最不合理的地方,那就是時機不對。
“溫侯,這種事情不可想當然,萬一信是真的,等曹操大軍一到我們可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調整過後的陳登立刻進言。
“你二人怎麼說?”呂布看向呆立在門口的張遼高順。
二人互看一眼後,默契作揖,“聽憑溫侯吩咐。”
呂布扶了扶額,有些為難。
占據徐州以來,陳宮和陳登意見相左的時候,他更多還是偏向後者。
並不是默認陳登比陳宮更有才華,實在是想穩固徐州局麵,不得不依賴陳家。
可眼下...
他們兩人說的各有道理,一時間呂布根本沒有任何主意。
解鈴還須係鈴人,還是找那小子問問吧。
呂布長籲了一口氣,悶聲道:“且容我三思。”
說罷,站起身來離開了太守府。
他先是回了一趟家,準備把這一身戎裝換了。
呂布的家就在太守府的隔壁,這裡原本是劉備住的將軍府,定在隔壁是為了方便平日裡議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