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豐的夜很靜謐,初夏的風也很涼爽,讓人心生愜意,有機會了,甚至是想倚靠在護欄上打個小盹。
看似與往常無異的夜晚,卻注定了有很多人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一支大軍人銜枚、馬裹蹄,借著夜色的掩護來到了安豐城下。
當首之人一揮手,身後軍士忽的揚起手中火把,不多幾個呼吸的空隙,一箭之地的城門咯吱一聲,緩緩朝內而開。
“弟兄們,殺將進去,建功立業的時候來啦,給我衝啊!”夏侯惇手中銀鉤飛槍一指,身後騎兵聞令而動,大軍也朝著城門口蜂擁而至。
“敵襲!敵襲!快放箭!”城關上的守軍急急忙忙搭弓上弦,一陣稀疏的箭雨落下,缺了準頭的箭雨倒是也射翻了十幾名騎兵,隻第二陣箭雨前,已是軍過其半。
同時,城關上的戰鼓、號角聲也開始響了起來,一副突然受驚的模樣。
夏侯惇、高覽與許褚三人當先開路,帶著騎兵衝過城門後速度不減,朝著縱深衝去。
後續的步兵則是開始分流,踏著兩旁的城梯要占據城關,約莫分流了兩千人左右,其餘一萬多眾繼續朝著裡麵衝去。
由於郭嘉的強行介入,這次奇襲安豐的兵馬從四萬銳減至了兩萬,這當然很影響發揮了。
但是,作為一名合格的、能夠獨當一麵的統帥,永遠也不會因為兵馬數量而被限製他達到自己的軍事目的,顯然,夏侯惇就是這樣一名合格的大將。
他思慮再三,決定隻要守住北門一處就夠了,其他人朝著軍營猛攻,按照陳登的布防圖,除了日常於四門把守和巡防的將士外,軍營裡還有一萬八千眾人在休整待命的。
隻要一鼓作氣把軍營吃下,安豐自是無力再戰。
唯獨有一些難受的是,他沒辦法分出兵馬再去將軍府,這樣一來便是很有可能會讓張遼跑了。
這當然是很可惜的,畢竟張遼作為呂布麾下猛將,幾度被委以守城重任,一旦把他給擒殺了,呂布勢必元氣大傷。
可郭嘉是監軍,他不能越權了,唯一指望的就是張遼夠剛,沒有落荒而逃而是選擇趕到軍營救援。
帶著這份美好的憧憬,依著陳登所繪地圖,他們很快就跑到了城北的軍營裡。
身旁的高覽連發兩箭把轅門處的護衛射翻後,三千精騎策馬奔騰而入。
最凶的當屬許褚,他揮動著手中镔鐵大刀,或是撩飛營中軍帳,或是打翻篝火引燃帳篷。
可是,想象中的亂軍潰散並沒有出現,整個軍營裡出奇的安靜,夏侯惇連連喝道:“停下!都停下!”
不過戰馬速度起來了,強大的慣性迫使下,他們仍舊還是往軍營深處馳騁了半裡地才完全勒停了戰馬。
其實這種做法是極度危險的,騎兵一旦沒了速度優勢被步兵貼身後,很容易就被絞殺。
但,夏侯惇不得不立刻停下,這些年的戎馬生涯養成的戰場敏銳性告訴他,這個軍營安靜的有點不像話了。
該死,不會被郭嘉給蒙中了吧.
不管是與不是,夏侯惇都不敢繼續深入了,趁著後續的步兵還沒趕到前,他輕聲道:“仲康,進勇,我們八成是中埋伏了,不要慌,趕緊.”
話音未落,隻見一枚帶火的箭矢落在了人群中,驚的戰馬嘶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