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我說人去哪裡了,原來是到了呂布的麾下。”
襄陽城內,手握竹簡的曹操斜靠在帥椅上,略顯慵懶,麵露不屑,“三番兩次去請他他不來,竟是跑到了呂布手下去,看來我這威望是遠不如他呂布了。
來人,召法正過來。”
“喏。”
將士退走後,曹操將竹簡隨手往台案上一丟,心情不太好。
鳳雛龐士元。
一個名字響當當的人物,至少在荊襄這裡是這樣的。
曹操幾次三番的派人請過他入幕,他都以各種理由推辭了,後來竟然跑了。
當時以為是他為了躲避征辟而已,誰曾想竟然是去了呂布那頭,這讓曹操心裡挺不爽的。
雖然信裡也說的挺清楚了,這家夥是先混入了關中十部,馬騰韓遂戰敗後才歸降的呂布,可關中十部是什麼貨色,連自己都瞧不上怎麼可能去投馬騰呢。
說到底,還是要用馬騰做跳板。
讓人討厭的家夥。
“司空。”沒多久,法正就來了。
“看看吧,剛剛快馬送到的信。”曹操朝著台案上的竹簡努了努嘴。
法正上前接過快速的閱讀後眉頭就蹙了起來。
是鐘繇寫的信,大致說了一下現在司州的情況,包括呂布的兵力,將領還有身邊跟著的謀士。
其中就有龐士元的名字。
鳳雛的名頭,便是在益州的法正也聽過。
有一說一,他並沒有太當回事,這個世道裡商業互吹而自抬身價的士人太多了。
彆說是他龐統了,就連還沒成事的曹操,當年也是跑到了南陽去纏著名士許劭想討一句批言,好讓更多的人都認識到他,這才有了治世之能臣、亂世之梟雄的說法。
可說到底,又不是人人都是曹孟德,好些人隻是為了賺點名聲便於奇貨可居罷了。
“司空決定要對司州動手了?”這是法正唯一想到的答案。
“對。”
曹操吐出一口濁氣後也坐正了身子,“我認真想過了,徐州是個泥淖,去了如果不能立刻攻陷,那許昌就會同時麵臨呂布和張遼的包夾,到時候我根本無暇救援。
而冀州方麵,張遼的手頭上有六七萬人,黎陽又是堅城,急切間難以攻破,若是他死守,隻怕會陷入苦戰。
思來想去,還是拿司州下手最合適。”
法正微微頷首,臉上卻也不意外。
自從上次他找自己和荀攸問過選擇後,法正就知道曹操心裡有自己的盤算。
這個時候,不能說誰對誰錯,隻要用兵就一定有險,無非是值不值得去冒這個風險罷了。
法正想打徐州是自信可以快速攻破蕭關,荀攸選擇冀州,是因為鄴城是呂林的政治中心,如同許昌於曹操。
而曹操要打司州,應該是看重了林墨不在呂布的身邊,覺得這個匹夫最好拿捏。
同時,司州的咽喉潼關又不是完全不可攻破的存在。
“司空是忌憚龐統嗎?”
“不瞞你說,我要打呂布正是看中林墨不在他身邊,要說忌憚,他龐統還不夠格,隻是覺得事情會棘手一些。”
曹操眯著眼撚著手指,“我現在也不知道這家夥是什麼貨色,可你先前說的辦法,卻不曉得還行不行得通。”
“沒問題吧。”
法正也凝神沉思了片刻,緩緩頷首道:“呂布方才取下司州,這個時間裡一定是在整肅內政,核準田畝、人口,整頓兵馬,了不起再清繳十部餘孽,不可能會注意到這個地方的。
況且,龐統本就是荊州人,根本不了解司州地形,在下以為可行。”
曹操扭頭看著背後的羊皮圖紙,目光所及皆在司州,倒也覺得這番話在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