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若是喜歡吃,那奴婢到時候可以做些,雖然沒有煙波樓內的大廚們做的地道,但是多少還是會一點的,王爺莫嫌棄才是。”
“你會做?”
“幫廚了兩年,裡頭有位郭大廚是個熱心腸的,所以私底下教過奴婢幾道菜,他老人家說,日後就是奴婢不在樓裡做事了,憑著那幾道菜在外頭搭個小攤子,謀生總是沒問題的。”
蘇在提起從前和郭大廚的時候,眼神中泛著些溫暖。
臨王感受得到,她對這些事情是很記掛在心上的,難得聽到這樣的故事,所以順嘴就問道。
“那這位大廚倒是個好心人,後來呢?”
“後來,郭家出了點事情,那位大廚便離開了煙波樓,走的時候也沒和奴婢說一聲,奴婢連謝師宴也沒來得及給他老人家擺一場。”
她語氣中的落寞和惋惜,並不是裝出來的。
那些日子可以說是她自流亡以來,過得最安心的一段時間了,因為每日都很累,所以也無暇顧及從前的煩惱,每日裡頭睜眼就是乾活,閉眼就是睡覺的,倒是也還算其樂融融。
她那時候才十一歲,人站直了也沒有三層的菜架子高,所以煙波樓後廚裡頭的人都喊她“蘇丫頭”,如今再想聽這麼一句,隻怕是沒機會了。
她這樣子,讓臨王也想起了一些舊事。
那時候他還養在盧皇後的宮中,整日裡頭那些太監宮女的就是帶他四處招蜂引蝶,不乾正事,眼看著人都廢了一大半,甚至還會對他自己的親哥哥太子俊多有不滿。
可哥哥從未放棄過他,三不五時的就讓人送些東西過來,甚至還費心安排了錦川和樂川,若不是他們二人在暗處護著自己,隻怕如今的臨王,不是廢物也是冤魂了。
二人皆有不可言說的過去事,所以這一頓飯用的很安靜。
等吃飽喝足之後,玢兒就把藥碗端了過來,那藥很苦,聞著還有股酸酸的味道,臨王打小就不愛喝藥,所以略蹙了蹙眉頭。
但是蘇在卻很淡定,伸手接過來,便一飲而儘。
過後連抱怨也沒有一句,如此表現讓臨王心中的愧疚又多了一分。
“你好好歇息吧,本王明日再來看你。”
“這麼晚了,王爺還有事要忙嗎?”
“嗯。”
“既如此,那奴婢就不多留了,天黑路暗的王爺小心些。”
“知道了。”
簡短說話後,臨王就走了,如今已是四月中,所以晚間也沒有什麼太多的涼意了。
等他走後,丫鬟玢兒才問道。
“娘子怎麼不讓王爺留下呢?這種時候就是陪陪您也是好的啊。”
“我才剛剛小產,若是這種時候都要留王爺在身邊陪著,隻怕明日我就要成這府中的眾矢之的了吧,彆忘了,府裡不僅僅是有王妃,有正屋的那一位,其他的娘子通房還有幾十個呢。”
蘇在的清醒和冷靜讓玢兒歎息一聲,對啊,她們才入府的時候就聽說過了,也怪她這些日子就圍著桃溪院裡頭的這點事情轉,所以都忘記了,這王府後院裡頭的女人,可是如那春日桃花,一簇一簇的多得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