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從未看明白過臨王。
他雖然人跌坐在地上,身後靠著的是水榭倚欄,有些落魄潦倒之感,但那是做給外人看的,在聽完了蕭歆的話之後,整個人舉手投足之間滿是冷漠。
“蕭家小姐慎言,今日這話本王就當沒聽過,那是看在蕭翎廣和霍家阿姐的麵子上,下次你若再這般風言風語,那本王就報了宮中的太醫,入蕭府給你治治這薏症瘋病了。”
說罷,人就起身離開。
走的時候身後的七王府還熱熱鬨鬨的,可他卻好似獨行之人,眾人的歡樂與他再無瓜葛。
蕭歆哭得很傷心,她抱著一分能成的心思說出這樣的話,已經是用足了十成十的力氣,可她萬萬沒想到,臨王連這麼點機會也不肯給她。
甚至還說要讓太醫給她治瘋病,這樣的消息若是真的傳出去了,那她後半輩子就彆想過什麼舒坦日子了,畢竟誰家會要一個有瘋症的女子入門?
而蕭家,又怎麼可能護她一生一世呢?
絕望再次襲上心頭,她用帕子捂了臉就悄悄的也跟著離開了水榭。
等回去之後就大病了一場,好幾月都下不來床。
蕭家人皆以為她怕是熬不過去了,差點要去定門親事來給她衝衝喜,結果她卻自己扛過來了。
病一好,人也看淡了許多。
從前不以為然的親事,此刻卻還不錯了,因此便應了下來。
……
秋風蕭瑟,冬日落雪。
眼看著又是年關將至,霍家在城外一不起眼的莊子上,此刻圍得水泄不通。
方圓幾裡地的人全都被換成了臨王最信賴的,他們誓死會守著那莊子,以及莊子裡頭臨王最在乎的人。
莊子正屋,早已被騰挪出來。
裡麵的一切擺設與蘇在在凝芳院中的布置相差無幾,屋子內地龍燒得正暖,臨窗而坐的她麵色平靜的看著外頭的落雪,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麼。
自八月初,她在臨王府喝下了那碗藥,如今過去已有三個多月。
她醒過來的時候,人就已在莊子中了。
她一度以為自己是不是僥幸逃脫了,結果後麵看到杏月被送過來照顧她的時候,蘇在才知道,自己藏了多年的身份,早就被臨王給挖了個一清二楚。
想起自己那些曾經很順理成章的事情,忽而就明白了,原來背地裡一直都有臨王在做鋪排。
蘇在沒想到,自己有一日竟然會成了臨王圈養的金絲雀,真是可笑至極。
“彆想著尋死覓活的,否則,所有與蘇家相關之人,本王定會送他們去給你陪葬,包括你的哥哥和堂姐。”
這話縈繞在她心裡已經好幾個月,卻無解決之法。
眼看著肚子一日大過一日,小腹處已經微微隆起了一個似小簸箕一樣的肚子,硬硬的,透著蓬勃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