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原本那具高大魁梧的體格上,眼下也早已浸滿了鮮紅色。
全身上下皆是血肉模糊,胸膛更是沒有丁點的起伏痕跡了。
此刻
北部監區裡,越來越多的犯人開始滾動喉結。
抻直的脖子,死死的盯著牆角處,那一道相對消瘦些的背影。
以及掛在牆壁上,已經徹底血肉模糊的軀體。
死了……嗎?
從進入北部監區以後,就一直作威作福,甚至連犯人都打死了好幾個的暴君加菲爾德。
剛剛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人生生給打死了。
雖說在聖斯坦佛大監獄裡,每個月都會有一些犯人莫名其妙的死於非命。
但如此暴戾,甚至是駭人的場麵,還是頭一次見到。
將人打的腳尖離地,在傾飛的同時,還在連綿的攻勢下,生生又給打的飛了數十米遠……
尤其是最後那一拳,更是將監獄的水泥牆都打裂了!
整個頭顱都打進牆壁裡麵?!
這般誇張的場麵,完全是聞所未聞!
何況被打死的那一個,還是北部監區裡的王者——暴君加菲爾德!
他那兩米有餘的魁梧個頭,三百五十來斤的體重,以及驚人的體脂率,即便是站在那裡,都像是一頭成年的北極熊一樣!
眼下,這樣一個人形怪物,卻被一個瘦削的男人,活生生在眾人眼皮底下,直接打的血肉模糊了,連頭都打進去了。
謝特!
這裡可是監獄啊!
雖然聖斯坦佛大監獄裡幾乎每個月都會死人,但如此明目張膽的情況下打死人,這種情況還是極其少見的!
他是不想活了嗎?
較遠處,倒在地上的華裔男從短暫的昏迷中,猛地抽了一下,逐漸回過神來。
喉嚨間粗重的喘息,連續了數次過後,總算是成功提上了這口氣。
他勉強撐著胳膊,顫抖的從地上爬起來。
痛苦到扭曲的臉色,眼底更是徹底遍布陰霾,還未看清楚周遭的狀況,就先從嗓子眼裡,發出低沉而壓抑的咆哮聲:
“宋子齊,你個死全家的,我——”
顯然,他的後話未能說出口。
華裔男抬起頭時的雙眼,已經與驀然轉過頭的宋仁眼神,直接的撞在了一起。
華裔男突然就收了聲,仿佛忘記了身體上的痛苦,望著宋仁遮擋住的牆壁陰影,喃喃道:“那,那是什麼……”
宋仁逐漸轉過身來。
華裔男這才看清楚牆壁中,早已血肉模糊的無頭軀體。
在脖子以上的部位,竟然深深的嵌入牆壁之中,隻剩下血肉和鮮血染上了裂開的牆體。
華裔男情不自禁的咽下了一大口唾液。
滾動的喉結,額間滲出的冷汗,以及驟然收縮的瞳孔,象征著他的情緒驟然緊繃。
視線回轉,華裔男望著正身,側臉,以及雙手指縫,全在不斷淌落猩紅血滴的宋仁,猛地一顫,下意識的倒退了兩步。
想要招呼其他人時,卻駭然發現,四周的犯人們,一個個的全都噤了聲,仿佛麻木的站在那裡,連動都不敢亂動一下。
抿了抿乾澀的唇,望向宋仁已經漫步而來的身影,華裔男在踉蹌後退時,情緒徹底崩潰,向其他人大喊道:
“嘿,你們在搞什麼!”
“那家夥是天朝人,他可是在我們這裡犯了間諜罪啊!”
“上頭也打過招呼了,你們還在害怕什麼!”
“一起動手,快打死他啊!”
“他再厲害也隻有一個人而已,該死的,你們這幫鬼佬,一個個的難道全是懦夫嗎!”
華裔男的話,雖然越說越難聽。
但也確實是喚醒了一些震驚中的犯人。
整個北部監區,約莫有二百餘人,幾乎全部都是加菲爾德創立的兄弟會統治著。
眼下,雖然都在震撼於宋仁剛剛的一場,近乎首尾相連的悍然銜殺。
但清醒過來後,一些兄弟會的死忠黨逐漸圍攏上來。
就像華裔男說的那樣,對方確實是隻有一個人。
雖然剛剛表現的有些猛的離譜,但赤手空拳就是赤手空拳。
何況,還隻是一個黃皮的!
雖說在白人至上的鷹醬這裡,有色人種一向會遭人區彆對待。
但在有色人種裡,黃種人卻幾乎是處於鄙視鏈的最底層。
這幫犯人們,從骨子裡就不想去相信眼前的一幕。
場中,越來越多的惡意目光開始投注過來。
宋仁卻似是未覺,腳步不停,仍是邁步向華裔男逼近。
隻在四周圍越來越多的犯人開始行動時,他才再次放慢了些腳步。
目光平靜的環顧一圈,隨即勾起唇角,麵上已經帶起了一點格外放肆的酣笑。
等到周遭犯人們開始向自己飽含惡意的衝刺之時。
宋仁徹底停在原地,隨後——
靜待求死者!
……
隔著鐵絲網的東部監區,越來越多的犯人們扒在網前,死死地凝望著北部監區的這場大混亂。
往常這種情況,早就該有大隊的獄警出麵鎮壓了。
但今日也不知為何,巡邏的獄警一個都看不到,甚至連警報聲都沒有響起來。
不過,眼下場麵太過刺激,也讓犯人們大多是忘記了這一點。
隻是全神貫注的望著對麵的監區。
隨著黑壓壓的犯人,全都湧向同一個地方。
本以為一麵倒的碾壓局麵,卻在下一刻,洶湧如潮的人群突然就炸開了鍋。
先是一條線的方向上,大麵積的人群向外翻飛出去。
緊隨其後,就是越來越多的人潮,如同出膛的炮彈一樣,一個接一個的向外跌飛!
連同後方的人群,也被撞的散開了花!
一道極其暴戾的人影,就那麼直白的撞入了所有人的視野之內。
其後,犯人群就徹底遭了重!
骨裂,以及血肉撞擊的沉悶聲響,在操場上此起彼伏,甚至是連綿不絕!
看的隔壁監區的犯人們,徹底傻了眼。
見過以一當十的猛人,但還從沒見過如此凶猛,隻頃刻間,就衝散了百餘人的怪物。
鮮血像是小雨一樣,不斷從裂開的皮肉,以及喉間的倒嘔中,噴湧而出!
很快就將小半個操場的地麵,直接染得有些濕潤了。
血氣彌漫開時,遍地都是扭曲不一的人體造型,大半之數當場就涼透了。
華裔男轉身想跑。
但監區裡麵根本沒有出口,焦急之下,他忍著身體上的劇痛,順著東北兩個監區的鐵絲網開始向上攀爬。
但很快就觸及到了上麵纏繞的鐵荊棘。
雙手已經紮出了血花,根本就無法再向上攀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