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後,結束這一過程的,竟然是雙生鬼!
這方麵倒是有些出乎了宋仁的預料。
還以為雙生鬼才是最後的那一個。
沒想到竟然會是坤坤。
不過沒有了雙生鬼的兜底之後,穹頂墜落下來的黑泥數量,十分明顯變得洶湧起來。
很快就淹沒了殘破不堪的教堂,轉而湧向了四周圍的山道,以及周遭那些建築物們。
唯一的好處,就是相較於原本的故事線,這一次墜落的黑泥份量明顯少了一大半。
僅僅蔓延開數百米的範圍後,就逐漸停滯下來了。
穹頂上的黑洞已經開始逐步縮小,墜落的黑泥洞口也在一點點的收窄。
在徹底消散的一刻前,夜幕之上,一聲嘹亮的鳴叫聲回蕩在廢墟之上。
轉瞬過後,一隻通體漆黑的,兩翼之上卷著黑色火焰的火鳥,猛然間向下方俯衝而落!
嘭!!!
燃燒中的廢墟上,炸開了一團黑色火光,卻又轉瞬間凝聚成人形態後。
一個穿著黑色背帶褲,長著標誌性的鷹鉤鼻,梳著灰色中分的青年,站在了旺財和熊大麵前,嘚瑟道:“大哥三弟你們好,我是不菜的坤坤,擅長唱、跳、rp,籃球!”
“……”宋仁聞言轉過頭來。
坤坤登時冷汗直冒,感受到這一束死亡凝視後,立馬就閉上了嘴。
等到宋仁將目光落在了雙生鬼身上,三兄弟們又偷摸摸的聚到一起,小聲的分享起各自變化。
這一次,雙生鬼的收益最高。
雖然她也沒有堅持到最後,但她吸納黑泥的速度最快,量也是最大的。
變化也格外明顯,單論外貌來說。
兩女的柔順黑發已經垂到了腳下。
明眸皓齒,肌膚雪白而無暇。
寶石色的瞳孔,紅的已經有些妖豔。
那身血絲編織成的赤色長裙,長長的托在地麵上,宛若古代宮廷中的貴人裝束。
而且她們周身渲染的那股氣息,即使是自己也感覺到一絲絲的危險。
“仁!”
清澈而明媚的呼喚聲,傳進了耳畔中。
轉瞬過後,雙生鬼便一左一右抱住了自己的脖子。
宋仁有一瞬間的身體緊繃,但隨即就又放鬆下來。
反倒是宋仁有些許詫異:“咦,實體?”
這一趟滋補下來,雙生鬼似乎獲得了真正地血肉之軀!
但轉瞬過後,這個念頭就又被宋仁否定了。
太涼了,沒有一絲絲的溫度,也沒有任何心跳和脈動的聲音。
也就是說,雙生鬼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複活了,隻是可以正常的觸摸到而已。
不過,似乎是為了回應宋仁的話。
雙生鬼對視了一下,隨即身體雙雙開始淡化,重新恢複了魂體的形態。
宋仁揚了揚眉,還能這麼玩。
不過……
宋仁揉了揉兩女冰涼的頭頂發絲:“先回來吧。”
雙生鬼聞言乖巧的點點頭。
隨後就化作水墨一樣的痕跡,順著宋仁的雙手,纏到了他脊背中的契約封印裡。
女鬼小麗,和三妖也相繼被回收。
宋仁轉過身來,這才看向了不遠處的衛宮切嗣。
對方正站在最高處的廢墟中,望著下方被黑泥覆蓋住的地方,正在引發著一場不斷向外蔓延的熊熊大火。
雖然比起原本的故事線裡,那場幾乎淹沒了整個新都區域,從而引起的那場天災**。
現在這次的規模,已經小了十倍都不止了,以至於衛宮切嗣雖然心底難受,但到沒有再如原本的故事線裡那樣,變得幾近崩潰掉。
隻是現在這樣,也要讓他自責不已,不過,情緒上卻明顯好受了很多。
直至宋仁在離開時,從衛宮切嗣的位置處,默默的走過去,並越來越遠時,他才終於忍不住開口道:“間桐雁夜,你,不殺死我嗎?”
宋仁停步,回頭:“嗯?”
衛宮切嗣終於抬起頭來,眼眶裡滿是紅血絲:“我毀掉了屬於勝利者的聖杯,你不恨我,不想殺死我嗎?”
“叼,癡線啊。”今日收獲頗豐,也懶得理你。
宋仁隻隨意的罵了一句,隨後便轉身就走。
衛宮切嗣茫然的注視著宋仁颯然離去的背影,最後有些堅持不住的跪坐在地上,身體斜斜的依靠在廢墟中的一方大石頭上。
筋疲力儘下,他現在連動彈一下都十分艱難。
隻不過,才剛剛仰倒下去,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了一道清脆的啜泣聲。
他猛地抬起頭來。
這場天災雖然整體範圍不大,已經受到了管控。
但災害畢竟是自己造成的,他還是強打起精神,起身去四周搜尋周遭的幸存者。
最終,走出百多米遠後,在一方坍塌的磚瓦廢墟下,找到了一個紅色短發,正在流淚啜泣的小男孩。
看起來約莫也就是六七歲大而已。
衛宮切嗣連忙將其抱出來,臉上帶著濃濃的歉意,拂過孩子的小臉龐:“沒事了,不用怕,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紅發的小男孩臉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望著麵前陌生的男人,總覺得那張不苟言笑的臉上,仿佛有種親切感。
一直到幾日之後,已經安頓下來的一次空閒時間裡。
衛宮切嗣心血來潮的詢問小男孩:“初次見麵的那一次,你那時為何會突然哭起來呢?”
當時若不是那一個聲音,他幾乎發覺不了那個孩子。
總覺得這就是雙方之間的命中注定一樣。
小男孩仰頭望著父親,現在回想起來,他的臉上還有些委屈,如實道:
“父親大人,記得當時,我幾乎就要昏迷過去了。”
“可是,在昏迷之前,隱約看到有一個高瘦的人影,從我的身上邁過去了。”
衛宮切嗣:“……”
小男孩說到這裡,更是嘟起嘴來:
“本來邁過去其實也沒什麼,但我記得很清楚的是,他在邁過去之後,原地停頓了一下,然後又走回來,在我手上用力的踩了一腳。”
“當時,真的好疼。”
“我覺得他一定是故意的,所以等我長大後,若是見到他了,一定要將他踩回來。”
衛宮切嗣:“……”
他似乎想起了什麼,忍不住揉了揉小男孩的腦袋,淡淡提醒道:“士郎,如果可以的話,你還是忘了這件事吧。”
衛宮士郎歪著腦袋看過去,不明白父親大人為何會這樣說。
明明錯的不是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