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隻有半妖客低沉的笑聲回蕩,陸隨風卻微微皺著眉頭坐在那裡。給半妖客煉製一枚聖丹這倒是沒有什麼,隻要他出得起這個價。但陰煞丹這個名字,一聽就有些邪門,所用的材料也必定非常的邪門。這令他心中有著一種抵觸。
“陸樓主!”半妖客收斂笑聲,望著陸隨風冷冽地道:“隻要你肯為我煉製這顆陰煞丹,你殺死我弟子柳殘陽的事情就一筆勾銷,如何?”
陸隨風笑了,笑得有點冷。先不論這顆陰煞丹究竟是什麼丹藥,對方提出的這個條件就太霸道了,帶著明顯的威脅和強迫意味。
“半妖客!”陸隨風冷笑道:“柳殘陽可是和我定下過生死協議,在擂台之上不敵而戰死。”
“我不管他是在什麼場合死的。”半妖客怫然不悅道:“我隻知道他是死在你的手裡。總之……”
陸隨風微微擺擺手,止住半妖客的話,不疾不徐地說道:“柳殘陽的死沒有半點愧疚,我告訴你這一事實的目的,也並非懼怕你來報仇。”
"哦?"半妖客的目光一凝:“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我為什麼要怕你?”陸隨風淡淡一笑:“而且,你也未必殺得了我!”
半妖客神色一愣,然後上下打量著陸隨風,半響道:“用法寶掩飾修為,弄得一副深不可測,令人心生忌憚的模樣,我真好奇你現在究竟是什麼境界,竟然敢在我的麵前如此有恃無恐?”
陸隨風淡淡譏諷道:“在我弱小的時候,你沒有把握住機會,想要出手時已然沒有了十足的把握。否則,你那裡還會坐在這裡對我說這許多話?”
半妖客點點頭,並沒有否認,顯得尤為平靜地道:“以你這個年齡,再強也不可能超越我。但我隻有一次出手的機會,做不到一擊必殺,我不會選擇出手,那會讓我的身份暴露。就算你曾經擊殺過烈蟒妖尊和地龍妖尊,我也有致你於死的能力!”
“準確的說,烈蟒妖尊是我擊殺的,而地龍妖尊卻是死在了萬妖大陣之中。”陸隨風實話實說地道,一點也沒將對方的威脅放在眼裡。
半妖客目光閃動了一下道:“如此說來,你的確具備了擊殺聖主後期巔峰大妖的能力!不過……”
半妖客無聲地笑了:“那並不意味著你就有抗衡我的能力,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我如果想要殺死你,仍不需要費多大的勁。”
“那你還在等什麼?”陸隨風仍是一臉的古井無波,撇了撇嘴道:“你也不過是一個半步聖君期而已,真不知你那來的這份自信?”
"你居然能看出我的修為?"半妖客的目光微顫,隨即笑道:"你不會是猜出來的吧?"
"猜?就算是吧!"陸隨風不置可否地許道:“那你不妨也猜猜我如今是什麼修為?我知爾,爾卻對我一無所知,一旦動手,你覺得自己還有幾分勝算?”
半妖客默然,半晌,有些訕訕地擺了擺手道:“算了,你是萬年不出的聖丹師,我給你一個麵子。柳殘陽的事情就算了,你有什麼條件可以提出來。”
陸隨風略微尋思了一下道:“你先把煉製陰煞丹所需的材料說給我聽聽。”
“血藤花,白骨草,噬天貂的內丹和陰煞珠……”半妖客一口氣報出十幾種主要材料。
“這些材料你都準備齊全了?”陸隨風問道,因為其中的任何一樣,幾乎都是珍稀難尋之物,尤其是那那噬天貂更是更是難以捕捉到。至於陰煞珠,連陸隨風都不沒聽說過
“所有的主要材料都已經準備齊全。隻是那陰煞珠要求尤為苛刻,一定要保證新鮮,這樣才能夠確保血氣的旺盛。所以隻有你答應為我煉製陰煞丹,我才會立刻去收取。”半妖客有些興奮地道。
“收取?”陸隨風愕然道:“恕我孤陋寡聞,這陰煞珠究竟是什麼?”
“那是人族和妖族之精血凝結而成的血珠!”半妖客倒是沒有絲毫隱瞞:“因為我是半妖人,所以陰煞珠需要兩顆,一顆需要以人族精血凝結而成,一顆是妖族的。每顆陰煞珠需要萬年以上的精血方可。我已經在一處隱秘之地布設了兩個大陣,各自困住了上百妖族和人族。隻要這大陣一開啟,被困大陣中的人族和妖族就會死亡,他們的精血都會凝聚成陰煞珠。”
陸隨風瞠目結舌地道:“你的意思是說,為了這兩顆陰煞珠,你要用兩座大陣直接滅殺一百多人族和一百多妖族?”
“不錯!不過都是一些螻蟻般的東西而已,他們能夠為我所用,應該感到幸運!”半妖客一臉不已為然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