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此進彼退的抗衡中流逝,那位總管大人漸覺有絲絲的潛勁,順著斧身不斷地湧入自己的手臂,令人生出一種隱隱的酸麻刺痛感,感覺十分難受。
駭然之下,心神一凝,雙臂的肌肉頓然膨脹開來,強大的震蕩之力突然狂暴地湧向對方的槍鋒。
這一刹那的無聲反擊,令易飛鴻的身形一下脫離地麵,人在半空中隨之劃出一道弧線孤燕還巢!飛出的身形在虛空中鬥然一個折轉,一抹銀光同時綻射而出,有若天外飛星般直向那位總管大人的麵門奔襲而去。
雖將對方的身體再次震飛出去,強大的震蕩餘波也同時令總管大人暴退數步,雙手禁不住有些顫抖不已,體內一陣氣血翻騰,滿頭須發倒豎。
麵對這吞天撼地的一擊,眼中的瞳孔收縮聚成一線,腳下虛空一頓吼!一道怒極而發吼聲從喉嚨噴出,肉眼可見,一座偉岸的巨岩峰巒,仿佛裂天降落,勢如奔雷般的朝著易飛鴻當空碾壓降落。
易飛鴻驚覺時巳是避之不及,一下深切地感受到四周空氣變得異常的沉重,而空氣中的每粒微塵都似如千斤巨岩般的壓迫著自己,仿佛整個身軀在不斷地往下沉
周身體外的護體真元力,在這巨岩峰巒的擠壓下,更是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看上去大有不堪重負之夷。真元力護罩一旦崩塌,傾刻便會被這巨岩峰巒碾壓成肉泥,這絕非駭人聽聞。
隻不過,真元護罩內的易飛鴻,神色間沒想象中的那麼驚惶失措,仍舊一片沉靜如水,手中銀槍的飛掦擊出,一道碗口粗大的槍芒,宛若驚天長虹衝霄綻射,轟然擊向懸在頭頂三尺的巨岩峰嶽。
銀槍芒鋒無儘,一往無前地紮入巨岩峰巒之中,發出高度的震顫摩擦,霸道無比偉岸峰巒隨之一寸寸地龜裂破碎開來
與此同時,這位總管大人的琉金大斧也不失時機地劈出一道浩蕩狂霸的藍色斧芒,勢若潮汐般洶湧澎湃的朝著易飛鴻的立身之處,轟然劈落斬下。所過之處,雨霧水光分崩四濺,沿途被一道藍色流光裂開一條三尺寬的溝槽,一直延伸到易飛鴻的身前。
一束束的藍色流光,殺氣凜然地不斷地衝擊著易飛鴻的身體,仿佛要將他穿透,撕裂絞成碎片肉泥。
易飛虹一聲冷哼,並沒有硬接對方的反擊之勢,身形一扭一蕩,像風一般的飄移開去,一下脫離了這些隕石的攻擊鎮壓範圍。
總管大人的反擊之勢蕩然落空,驚楞之下,斧勢隨之一轉,便見無數疊疊重重的巨岩,仿佛從天而降的隕石傾泄而落,直朝著易飛虹的身形急追而去。
怎奈易飛虹的身形始終在快速的飄浮移動著,令本不太擅長身法速度的總管大人感到鬱悶無比,不由竭力摧動玄力狂追,一團褐黃色氣流在身後沸騰,形成了強大的推動力。
終於,好不容易地遠遠鎖定了對方快速閃移身影,心中一喜,一座座巨岩峰巒像流星隕石般的傾泄狂擊而出,沿途的空間仿佛支離破碎地崩散開來。
雙方的身影在滂沱的大雨中一追一逃的持續了片刻,易飛虹突然頓住奔行的身形,反身劃出一道銀色的槍芒。
嗯!這小子竟然還敢在密集的攻擊下停身反擊,直到銀色槍芒摧枯拉朽般地穿透疊疊層層的巨岩峰巒,才在在駭然震驚中發現一點銀星,巳距自己的眉心不足一尺,冰冷的殺氣鋒芒巳令頭皮生出隱隱的刺痛感。
這位總管大人才意識到這小子之前的逃逸之狀,完全了意造的假象,旨在令自己放棄堅若山嶽的防禦之勢,展開愚蠢的反擊,可謂是舍長取短,至使自己的防禦威勢大打折扣。
目光視線中,但見整個人仿佛突然融入了一種無比玄奧的境界,手中的銀槍在劇烈的顫動著,無數銀色流光蜂湧的彙聚於槍尖之上,璀璨如星辰閃耀。
這小子想要乾什麼?總管大人見狀,心中頓生出一個十分危險的信號。而且是絕對的危險!容不得再有分毫的遲疑,瞬間祭出一道巨岩,整個人飛速的朝後飄退而去。
易飛虹的這一槍緩緩地刺出,以一種簡單致極的運行軌跡,雲淡風清,不帶一點煙火氣。一束血色流光看似悠悠緩慢,實則快若奔電,最後唯見一線光影筆直綻射而出
噗嗤!
巨岩的防禦此時竟然顯得如此脆弱不堪,銀光乍閃的刹那,傾刻從中間分裂開來,隨之紛然破碎崩散開來,潰不成形。
所幸這位總管大人臨埸的戰鬥意識非常敏,見機得早,提前半拍抽身脫出,儘管如此,這巨岩是由玄力凝聚而成,一旦崩碎,勢必會遭到玄力的反噬,口噴鮮血是自然在所難免。
腳下一陣踉蹌,免力穩住身形,沉下驚駭過度的心神,迅速地調整著體內滾蕩翻湧的氣血。適才可謂是生死之間,驚險一線。
雙方再次拉開的距離了二十來米,彼此遙遙怒目相對。接下來的戰鬥,雙方不會再有所留手,一定是驚動魄的生死相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