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本就是個大賭埸,更何況,能夠活下來的部眾,命都是僥幸撿來的,大不了再拿命賭一次。於是,金雕統領不再猶豫,果斷地將自己設定的突圍計劃,與一眾妖將詳細地解說了一遍,這才下達了突圍指令。
"每百人一隊,從對麵的這道山壁縫隙處攀爬而上,直登峰頂。整個行動過程絕不能發出任何聲響,上去之後立即將隱伏在峰上的敵人,無聲無息的全部清除乾淨。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一眾妖將輕聲的回應道。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過得尤其的緩慢,那是一種度時如年的感覺。終於熬到月色星光黯淡的一瞬,對麵的峭壁縫隙不過三十米,也隻能看見一個模糊的影像。
"行動!"金雕統領一聲輕喝,率先領著一隊,朝著對麵的山壁間淩空飛掠而去,猶似暗夜中的無數隻飛禽,不斷地朝著峰頂騰躍飛掠而去。
緊接著,一串串的的身影在山壁縫隙間緩緩蠕動,悄無聲息的向上不斷的攀沿,至於那些無法參予行動的傷殘妖軍,眼下狀況已根本無法顧全,也唯有任其聽天由命了。
這本就是一埸精心謀劃的殺局,可謂環環相連,絲絲如扣,即便是僥幸的從死地中闖了出來,卻並不意味著脫離了絕境,或許正在朝著另一個死亡陷阱靠近。
數萬死裡逃生的妖族將士,一個個終於有驚無險的沿著徒峭的崖壁,艱難地攀上了峰頂,然而,等待他們的卻是一埸無聲無息的,更血腥殘酷襲殺戰。
夜,月隱星消,有些迷蒙的夜空,開始紛紛灑灑地飄著細密的雨絲,驅散了空氣中的燥熱,充滿了清爽的氣息。
漆黑如墨的峰頂之上,在細雨中顯得迷離朦朧,憑添了幾分冷寂,詭異的氛圍。這絕對是個殺人的好天氣,沉黑的雨夜可以掩飾一切的行蹤和氣息,不會留下獵殺後的任何痕跡。
雨夜的陰暗叢林中,不知道有多少雙狼一般冰冷的眼睛,很有耐性地注視著這片沉黑的峰頂。
吱吱!嘰嘰!……雨夜中怎會有鳥鳴之聲,分明是一種特殊的聯絡傳令方式。
果然,鳥鳴聲過後,峰頂之上不斷顯出幢幢人影,四麵八方,黑壓壓,人頭鑽動,至少有數萬之眾。
這數萬人的統一行動,竟然散而不亂,聲息全無,一道道的人影像幽靈般飄浮敏捷,有序不亂地騰挪跳躍,紛紛悄無聲息地竄入四周叢林間,可謂是點塵不驚,沒弄出絲毫聲響。
整個行動顯得十分小心謹慎,直到進一步確定並無可疑異樣的跡象,這才十分迅速默契形成百人一隊的組合,朝著各個不同的方位小心異異地摸索著前進。
數萬人冒著紛灑的冰涼細雨,在沉黑如墨的林木樹叢間,百人一隊的組合貓著腰潛行,彼此前後照應,形成一種相互呼應之勢,像是在尋找獵殺的目標。
指揮實施這次獵殺行動的人,正是那位絕處逢生的金雕統領,誓要將埋伏在這峰頂之上的家夥徹底的斬儘殺絕,雖然經過了周密策劃,但卻忘了逢林莫進的至理明言,如果他知道自己正在領著自己的部眾,一步步地走向死亡叢林,不知是否還會這般一往無前的挺進?
沉黑如墨的山林間,彼此之間近在咫尺,也隻能依稀辨識出一個模糊的影像,身傍之人就算無聲無息地突然失去蹤影,也是茫然不知。
一個個鮮活的生命無聲無息地倒下,至死都沒弄明白發生了什麼,甚至連最後一音節都未發出便離開了這片世界。
諸葛神弩在黑暗中閃著幽芒,一發十矢,精準無誤,奪命無聲。無聲而殘酷的襲殺在繼續,峰頂的土壤幾乎都被鮮紅的血浸染,散發著濃烈的血腥味,山風一吹,四下飄散開來。
幽深沉黑的林木間,目難視物,摸索地進行中,甚至出現的十來人集體墜入一個深坑的情況,深坑下麵皆密佈著鋒利如刃的木尖,一旦墜下根本沒有生還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