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撲伏在桌上休息的白清風突然抬起頭來,見到陸隨風的手指在地圖劃過歸雲城,以及已被敵軍占領的流雲城,最後落在一個沒有標識的交叉點上;"這是什麼地方?"
白清風伸過頭去仔細的看了看,又想了想,這才有些不確定的說道:"按照地圖上的走向,應該是龍門峽,距流雲城八百裡,我曾路經過那裡,當時就覺得此處地勢得天獨厚,十分險要,如在這裡設下一座雄關,可當百萬之師。隻是位於境內,便失去了戰略意義。大人的意思……"
陸隨風微眯著眼,眼中金光閃動;"那我們就在那裡築起一道雄關,斷絕敵軍退路,形成前後夾擊之勢,令敵感到惶恐,必然會分兵來攻!"
"腹背受敵,退路被阻,這是兵之大忌,沒人會允許這樣的局麵發生。所以,絕對會在第一時間分兵解決後顧之患,如此一來,即解了歸元城之危,又能將敵軍逐步分而殲之。"白清風兩眼發光的分析道:"不過,此去龍門峽至少有數千裡,沿途有不少城鎮都被敵軍掌控……"
陸隨風冷冷的一笑;"繞過流雲城,至於沿途的城鎮應該隻有少量住軍,一走一過之間,順勢將其逐一滅殺,清理乾淨。火燒屁股,如果敵軍主帥還沉得氣,那就算我等的智商太低了。"
天剛放亮,小鎮中再也見不到一個住軍,無論是己方的,還是入侵者。而陸隨風已帶著五萬仙軍遠遠繞過大軍雲集的流雲城,開始了一路的殺伐征程。
沿途所經的城鎮,大大小小也有二十三座,住軍最多的也隻有萬餘人,少的不足千數,如果集結在一處也是股龐大的力量。而這股力量卻被逐一的剿滅,沒有降者,也拒絕降者,所有入侵者,一律殺無赦。
一路之上,不斷的有仙士修者,還有那些被打散藏匿起來的將士加入,使這支插入敵後的奇兵越來越壯大,抵達龍門峽時,這支大軍的人數已多達十萬之眾。
對於這些新加的入仙士修者,陸隨風也甚感頭痛,非旦修為參差不一,還自視甚高,彼此互不服氣,時常爭鬥不休。陸隨風直接讓白清風對這群烏合之眾進行整合,急訓,必須在短時間內形成戰鬥力。
龍門峽,四周峰嶽連綿,高聳入雲,唯有一個幽深狹長出入口,寬約三百米左右,長有十來裡,兩端峭壁百丈,光滑如鏡,飛鳥難渡。
卻在數日之間,峽穀兩端突然聳立起兩座偉岸的雄關,高約五十米。石料都是附近山中的青岩石,堅硬無比,至於開采,搬運這些石料對仙士修者來說,簡直沒有多少難度,每塊石料都是兩米見方,以屯位計算,而且根本不須休整,切口齊整如刀削,直接就可使用。所以,進度才會如此神速。
城樓的頂端都聳立著一麵黑底金字的"天月"旗,勁風吹過,獵獵聲響,憑添了幾分肅殺霸氣。
在此之間,白清風對新軍的整合,特訓,也沒讓陸隨風失望。先以雷霆手震懾群雄,虐得這些自視不凡的仙士修者,一個個哭爹喊娘,完全沒了脾氣,而後宣布軍規軍律,違者嚴懲不怠,決不姑息養患。
這些仙士修者沒有一個是等閒之輩,一旦臣服,認真起來,特訓的過程就得十分順利,很快就掌握行兵布陣,已初步形成了戰鬥力。
特訓中,繳獲的那些敵軍盔甲和戰獸就派上了用場,讓新軍穿上敵軍的腥紅戰甲,與老軍排兵列陣的對戰,顯得更真實,如此實戰訓練,戰力不飛速提升都難。若論單兵戰力,這些仙士修者絲毫不弱,一旦組成戰陣,威力更是倍增。
這一日,白清風來到陸隨風的臨時居所,還帶了一個枯瘦如柴的中年人,先彙報了一下新軍的訓練情況,然後拿出一張皺巴巴的地圖攤在桌上,說道:"大人,這是一張絕龍城邊境,千裡方園內的地圖。"
"哦!"陸隨風聞言,眼睛頓時一亮,大步走到桌前,低頭仔細的觀看,上麵作了很標記,如無人提示,根本難以看懂,不由出聲問道:"這是那裡來的?"
白清風指了指領來的中年人;"是下麵人從他身上搜到的。"
陸隨風抬起頭來打量這個中年人,四十出頭的樣子,隻是麵如菜色,一看就屬於那種營養的類形,身形已瘦成了皮包骨,皮膚都打成了褶子,衣衫破舊,連鞋尖都破了個洞,但身上卻有著一種難以掩飾的商人氣息。
"你是商人,而且是經常往來於兩城邊境的商人?"陸隨風隨口說道,中年人身子一顫,連忙躬身抱拳道:"大人慧眼如炬,在下李強,的確是個商人,家住流雲城。"
"不用多禮,坐下說話!"陸隨風倒了杯水遞給他,中年人接過咕嘟咕嘟的一口喝乾;"多謝大人!"
"這是你繪製的地圖?"陸隨風指著桌上的地圖,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