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眼前五人的身份地位,平常都是高高在上的將選擇權交給彆人,什麼時候輪到彆人讓自己做出選擇了?給你選擇,或我來選擇,無疑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意思。一個是掌控,一個是被掌控!
五人的眉頭都皺了起來,顯然很不習慣這種被動。然而,畢竟是自己這些人莫名的找上門來,有著無理取鬨,故意尋釁滋事之嫌。無論如何做,都是在被動做選擇,雖心有不甘,卻又不得不接受。這無聲的交鋒,無疑已輸了一籌。
陸隨風的臉上,突兀而又十分自然的浮現出了一個溫暖而和煦的笑容,令現眼前有些尷尬的氛圍,在這種笑容下有若冰消瓦解般的消散開來。
"敢問五位這是……"陸隨風說話時,像是連眼眸都在笑;"不會是刻意在等我的吧?"
女子長長的睫毛眨動了幾下,難得的展顏莞爾一笑,露出一排整潔雪白的貝齒,有種讓人眼前一亮的感覺;"嗯!如果你是這天外樓的樓主,那我們就是專門來找你的了!"
"嗬嗬!諸位能蒞臨我天外樓,實在不勝榮幸!"陸隨風嗬嗬一笑,狀極熱情,就像是迎客一般的做了個優雅的請勢;"我天外樓一向以誠信為本,貨真價實,童叟無欺,諸位即是慕名而來,但願能滿意而歸。"
幾人見狀,彼此對視了一眼,都是泛起一抺譏諷的意味,看著陸隨風這副充滿了銅舊味的奸商模樣,真是他們要找的人嗎?
幾人跟著陸隨風三人走進了大殿,紫燕幾女知趣的離去。儘管五人都是見過大場麵的人,但看見這大廳的地麵,鋪就的竟是寸石寸金的墨玉瑪瑙石,舉步踏在上麵似若踩在厚厚的仙晶上,也禁不住生出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沒一份超然定力,還真是不敢走進來。
環顧四壁之上,參差錯落的懸掛著名種仙兵,法器,從四品至六品,每一件都能讓觀者的眼球突出一半,甚至連空氣中都籠罩著一股淡淡的肅殺之氣,縱是他們修為不凡,背心也有些陣陣發寒。
大廳的麵積不算十分寬敞,隻有數張待客桌椅,然而,如沒有一顆異於常人的心臟,還真沒膽坐下去,因為那些桌椅都是用九階仙獸的骨骸細心打造而成,充滿了懾人的霸道氣息,仙君之下的修者隻怕會坐得渾身毛骨聳然。
五人雖驚於這天外樓的不凡格局,卻還不至太過失態,各自找了個適合自已的位置坐下,心中都在這對天外樓做出重新的評估。
那女子選擇與陸隨風對麵而坐,如此能更好的觀察對方,其餘的幾人則一左一右的分坐兩端。桌上放著一個古樸至極茶壺,隻見陸隨風從蓄物戒中取出了一小包茶葉,輕緩的折開,然後將一撮碧綠青翠的茶葉放入壺中。
下一刻,隻見他伸手在空中招了招,空中的靈氣頓時化著一蓬水霧,一滴滴的彙聚在他的手掌上空,呼吸之間便蒸騰起一團熱氣,而後,逐漸的開始沸騰起來,隨即便像一條遊龍般的鑽入了茶壺內。整個過程都像行雲流水般的自然,灑脫隨意,令人歎為觀止。
碧綠青翠的茶葉在壺中輕柔的滾蕩著,片刻功夫,已有一股淡淡的茶香嫋嫋升起,空氣中漾溢著沁人心脾的氣息。
"好清新的茶香!"女子的秀眉彎成了月牙形,瓊鼻輕輕地嗅著,臉上透出一抺陶醉的淺笑,宛若一朵深穀幽蘭綻放。
"這是雲霧山脈中的碧雪茶,有著寧心靜氣,溫潤經脈的效用!"陸隨風輕聲地解說道,臉上仍帶著從容而和煦的笑容;這"雲霧茶,每年隻能采摘百來斤,所謂物以稀為貴,就是這一小包茶,也是價值數萬仙晶,而且還是有價無市。"
"此言不虛!對這碧雪茶,我也是早有耳聞,可謂是萬晶難求。據說,隻掌握在幾個隱世家族手中,根本不可能流於市麵之上!"一位相貌英挺的男子,手執一把描金折扇,扇麵繪著一幅風姿萬千的仕女圖,故作瀟灑的擺弄著;"卻不知你是用何種手段弄來這稀有之物?除非這天外樓另有一重不為人知的身份。"
就是這番話說出來,雖顯得有些咄咄逼人,卻也是幾人的心中所想,不由都是同時微微叩首表示讚同。
"嗬嗬,這也隻是機緣巧合而已,這位公子想多了!"陸隨風不以為然的淡笑道:"我不過也是在代為打理這天外樓而已,那有公子說的那麼複雜。"
沁人心脾的茶香已溢滿了整個大廳,每個人的麵前都置放著一個茶杯,陸隨風的手輕輕地按在茶壺上,一道清澈碧綠的茶水從壺口綻射而出,在空中留下了一條拋弧線,帶著讓人心曠神怡的茶香,逐一的傾注於六個杯中,沒有一絲一毫的茶水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