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詫異,周瑾寶解釋道“表妹切莫誤會,我沒有彆的意思,也並非同情她,我雖然不喜歡她,但當初她對我還是不錯的,如今她即將被處死,我也還她個人情罷了。”
很快那去取東西的小丫鬟便匆匆跑來了,手中還抱著一個小包裹,周晉寶將包裹遞給了我,“幫我把這個轉交給她吧。”
“這是……?”我不知道這包裹之中是什麼,分量不重,軟軟的,有點像是衣物。
“沒什麼,就是兩條披帛,當初許了她的,如今便給她吧。”周瑾寶的眼中有慚愧之色,隨之又道“那就勞煩表妹了,我先回去了……嗬嗬。”
周瑾寶憨憨地笑了笑,就離開了。
我將東西交給身後的丫鬟拿著,趙洛俞便“嘖”了一聲。
“怎麼了?”我問他。
“江晨的手段還是很高的,雖然人們不是很喜歡她,但是也說不上徹頭徹尾地討厭她。”
“這有什麼奇怪呢?她人生得美,不了解她的人都會覺得她是一個溫柔善良的人,討人的喜歡還不是很輕鬆的?”
趙洛俞搖了搖頭,“讓人討厭是很簡單的,讓人不討厭和喜歡是很難的……她是費了心思的。”
我自然不否認趙洛俞的說法,江晨溪確實在這個景王府花費了不少的心思,不然她也不可能先前得到老景王的萬般寵愛。
出了景王府,便一路前往大周的天牢。
一下馬車,我就看見了周瑾書站在天牢的門口。
我心說,果然不錯,是周瑾書安排的。
周瑾書翻著眼睛,根本不願意看我。
既然周瑾書不願意看我,我自然也是不會熱臉去貼他的冷屁|股的,況且本身我對周瑾書也沒什麼好感。
我和趙洛俞走至周瑾書身邊的時候,周瑾書伸手將趙洛俞攔住,“晨溪隻想見她一個人。”
趙洛俞冷哼了一身,“這不可能!”
周瑾書咬牙切齒的蹦出一個字兒“你!”
趙洛俞隻是淡淡地,輕蔑地看著周瑾書。
周瑾書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最後他的胳膊緩緩地放了下來,麵色憤恨難看。
我跟趙洛俞未再同周瑾書說話,從丫鬟的手中拿了周瑾寶交給我的包裹,便由那個給我報信兒的獄卒引著,進了天牢。
想來各國的天牢都是一樣,陰暗潮濕,臭氣熏天,一進去就覺得十分的壓抑,胸口也慢慢地發悶起來。
我在大梁的時候也是呆過兩日天牢,自然知曉這天牢的恐怖。
不過若是換作現在的話,我恐怕不會像當初那樣害怕,畢竟,比這天牢更恐怖的我也見過了。
我看到江晨溪的時候,她正靠著牆坐在草墊子上,眼神空洞地看著牢房之中那扇小小的窗。
她的麵色蒼白,唇上一點顏色都沒有,頭發還算得上工整,隻是那眼下的烏青和無神的雙眸外加臟兮兮的衣裳讓她看上去十分的憔悴。
江晨溪不知道在看著那小窗想什麼,甚至沒有發覺我們的到來。
我張了張嘴巴,想叫她的名字,卻怎麼都喊不出‘江晨溪’這三個字,最後從嘴巴裡出來的仍舊是“長姐”這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