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驚覺_不是吧魔頭你!_思兔閱讀 

第 46 章 驚覺(2 / 2)

“當然,你可以繼續為藍儘忠賣命,繼續儘職儘責地寵愛藍琴,”傅驚塵笑,“畢竟她也到了該成婚的年齡,想必藍掌門也早已準備好二位的婚事,隻待你回去邊操辦一場,不是麼”

“怎能如此”金開野驚懼出聲,眼睛都瞪大了,快要同青青平時的眼睛一樣大,“多年以來,我一直將藍琴視作親生妹妹。親生兄妹間,又怎能有如此作孽的感情我視她如親妹妹,絕無半點不軌之心倘若有,那豈不是和禽獸並無區彆”

傅驚塵說“知人知麵不知心,誰知你內心怎樣想夜深人靜時,你因為這種無血緣的兄妹相稱而有隱秘快感也未可知。”

“此話當真無恥”金開野怒,“你也是有妹妹的人,怎能說出如此齷齪之言”

月明星稀,荷風吹微香沾衣。

傅驚塵冷若冰霜,白衣欲凝水成雪。

“齷齪”他說,“倒真是齷齪極了。”

金開野驚愕“你又發哪門子風站風口上被吹傷寒了”

傅驚塵冷冷自他身側過“與其同我爭辯齷齪不齷齪,金宗主不如多多關心現實間的事。譬如當年永安城雪災,貧苦百姓賣兒賣女,甚至有易子而食。那一場令城中人斷絕糧水的雪崩,究竟是怎麼來的。”

金開野隻想罵娘。

瘋了吧這人他們爭執的是什麼齷齪不齷齪麼

呸,和這個有一毛錢關係麼

一開始不是不同意加入他們麼這一番對話,還不都是被傅驚塵牽著鼻子走他說什麼就談什麼,怎麼反過來沒由來地罵了他一頓傅驚塵平時不挺淡定一人麼今天在這裡發

什麼瘋

眼看傅驚塵飄然離開,金開野扶著欄杆,吹了一陣涼涼夜風,方覺燥熱緩緩平息。

又冷靜一陣,金開野招手,示意他的弟子過來,壓低聲音詢問。

前段時間,傅驚塵可是去了清水派

那弟子點頭說是。

金開野若有所悟。

年初起,金開野便察覺到石山和卓木兩人多有異動。

傅驚塵為人謹慎,而他這兩個師弟中,卓木心思細膩,是個笑麵虎,滑不溜秋,問不出什麼;石山卻是個大大咧咧的家夥,粗心大意,做事冒冒失失。

金開野差人悄悄地跟著石山,順藤摸瓜,還真發現了些眉目。

傅驚塵在暗中調查青青的身世。

原來他也是後來才尋到這個妹妹。

原來他也曾懷疑過青青的血緣。

據傅驚塵所得到的線索來看,最大的可能性,則是青青當年也從永安城被賣掉,而買她的是海棠宗的人。

金開野尊重以不同方式修行的修道人士,無論是劍道、無情道,還是合歡雙修道、妖道、魔道、娘道

都一樣。

但自幼進海棠宗的孩子,尤其是女孩,卻是在懵懂之時便開始耳濡目染,很難講她們是自願選擇這條修道之路。

譬如當年擾亂定清道行的那個芳初,也是從海棠宗逃出來的。

金開野堅信青青就是金玉傾,信她不過是因為某種術法變了年齡;對於傅驚塵調查出的這個結果,自然不會相信。

但他還需要從傅驚塵那邊竊取一些消息,以便更好找出“青青就是金玉傾”的證據。

春日裡,玉蘭花開時,傅驚塵悄然去了一趟清水派;

自那之後,他忽然全身心地做事,出任務,殺人,甚至在刻意疏遠青青

冥冥之中,金開野有著預感。

去了清水派,他就能發覺所有謎題的答案。

隻差一步,隻差一步。

明月西沉。

傅驚塵取下床頭懸掛的畫,那以朱砂繪製的食夢貘,被草草卷起,狠狠丟在一旁。

他於夢中將手指塞入青青口中,要她咬。牙齒咬得愈用力,他愈發狠;他愈發狠,青青愈咬得用力。

近乎於純粹的發泄,痛苦如赤足在烙鐵上行走,又似飲荊棘上的甘蜜,疼痛的癮,甜蜜的苦。

愉悅是痛,痛亦是愉悅。

愛和恨混淆視聽,克製與放縱沒有邊境。

何為煉獄

這是他的煉獄。

人間折磨,痛不欲生。

禁忌在極致舒,爽後姍姍來遲。

傅驚塵撫摸著懷中青青的脖頸,甚至想要直接掐死她,大約她死了後,自己便不會如此痛苦;可若是妹妹死了,他為改孤命所有的反抗,都成了笑話一場。

妹妹若死了,兄長亦如行屍走肉。

可她若活著,終有一日,她會離開,同人雙修

他不知自己會做出什麼事。

而此刻,無羈夢中,青青被他壓得密不透風,縱被暴烈對待,卻還是會溫柔擁抱著他。

就像剛才明明已經無法承受了,卻還緊緊用手臂擁抱著他,抽泣著說可以再重一些,她可以。

“你乾嘛總是這麼凶”花又青小聲問他,傅驚塵,以後你若真變成了大魔頭,也會這樣凶地對我嗎”

不等他回答,她又自言自語“肯定會的,我都看到了。”

傅驚塵撫摸青青頭發,清醒地享受著短暫虛假溫存。

虛假的,虛假的,一切皆為虛妄。

是他親手取下了食夢貘畫像。

他清醒地步入虛無縹緲的墮夢。

可也隻有在虛妄中,才會有如此肆無忌憚的觸碰。

也唯獨在虛幻中,方可同她剖白真心,沒有算計,沒有隱忍,沒有忌憚。那些惡劣的、肮臟的、粗暴的、激烈的、齷齪的、不能取之於光下觀的心思,想法,統統坦坦白白地發泄與她。

“我不是凶你,”傅驚塵說,“青青,我”

忽而想起先前吵架時,她憤怒的指責。

傅驚塵無奈笑,也隻有夢中,才敢如此同她直接說葷話“你似乎一直認為我會成為采補妹妹的大魔頭。”

“因為你就是,”花又青悶悶不樂,很認真地指責他,“你真的會這麼做。”

認真到就像她真的親眼目睹他有多壞。

夢中青青果真和現實無異樣,或者說,這夢越做,越像真實的她。

交談,鬥嘴,小脾氣,彆無二致。

傅驚塵歎氣,手指觸著她鬢邊散落的頭發,輕聲“我怎麼舍得”

這一次,他說出當時未完的話“若你我真要行采補之事,我也隻想補給你,哪裡舍得采”

“好吧,你說話真的太好聽了,”花又青慢吞吞地說,“那我暫時原諒你了,畢竟現在的你還沒有壞掉,而且確實很能讓我開心”

她似有憂愁地抓著頭發,苦惱“誰讓我是個濫發善心的善良小姑娘呢”

傅驚塵被她逗樂了,埋首擁抱她,幽幽蜜餞梅子蕊香氣,他忽而對方才的米且暴行為心生愧意,細細吻她臉頰。

正欲再款款溫存,花又青卻冷不丁推開他,驚叫“糟了糟了,差點忘了,今天早上,我還約了梁師兄呢。”

傅驚塵不悅“怎麼夢中你還記掛著那個姓梁的”

“還不是為了救你,”花又青生氣,推他一把,不開心了,“我要和他一起,悄悄地去看那白衣派的長老,看他們葫蘆裡究竟賣的是什麼藥不要再做了,我也不能再睡了。”

傅驚塵笑容一僵。

不能再睡了,是什麼意思

轉眼間,懷抱空空。

雞叫了三聲,晨光熹微。

明日昭昭撥昏沉,天光大亮祛薄霧。

萬事清明。

傅驚塵自空蕩蕩的床上醒來。

他坐起。

窗前桌上,擺著那馮正熙給青青的禮物和書信。

厚重紫檀木雕著西府海棠,其中放置著千年人參、萬年靈芝

以及,懷夢草。

懷夢之草,握住入眠,可於夢中見思念之人。

驟然驚起一身冷汗。

來不及沐浴,簡單一個清潔咒語,傅驚塵出門,疾步而行,厲聲問卓木。

“石山昨日是不是來信說,今天要同白衣派的那兩個長老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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