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斯洛特沉默了一陣。答案是肯定的,他為了救夏洛蒂,甚至真的做過同樣的事情,他背叛亞瑟,讓整個潘托拉肯陷入危機,完全是為了讓這名少女多一分獲救的機會而已。
即使在現在,他也沒有後悔過當初的選擇。
"那當然了。"蘭斯洛特歎道,"為了救你,就連要我毀滅這個世界都可以。如果這個世界連讓我救你都不允許,那麼,這個世界就是我的敵人。"
夏洛蒂本來期待著蘭斯洛特給出相反的答案,這樣的話,她還能說服自己不去管煞星的事。但她的哥哥這樣一說,反而讓她更加迷惘了。
(就讓那條笨龍自己去尋死啊!他和你非親非故,你為什麼要在意他的死活?)
(隻是個陌生人而已,他能否得救,與你又何乾?)
(法師也說了,要救那條笨龍,就等於要讓世界陷入極大的危險之中。你還要插手這件事嗎?)
(你為了幫助一個陌生人,可以讓世界陷入危機嗎?!)
在心裡不斷痛苦掙紮著的夏洛特,一時間心煩意亂。她匆匆地往自己的休息室跑去,把沿途走廊上的盔甲擺設撞跌了一地都毫不知情。
第二天清早。格裡克族的領地,雅典。
貝迪維爾滿帶感傷地看著草藥師帕弗的屍體。象人的屍體已經被魔獸們啃噬得幾乎隻剩骨頭,若不是萊德及時經過救援,帕弗甚至不能留個全屍。
現在,他被一塊潔白的布所覆蓋,已經陷入了安詳的恒眠。
"他為了擋住那些發狂的魔獸而丟了小命。你們會厚葬他的,對吧?"艾爾伯特低聲問。
"當然了。"迪安娜答應道,"他和昨天晚上戰死的七百三十八名豹人同胞一樣,是雅典的英雄。我們會為他們立一個紀念碑。呃,他的全名是?"
貝迪維爾和艾爾伯特麵麵相覷。說來慚愧,他們兩個和帕弗相處了好幾天,卻還沒有搞懂這名象人草藥師的全名。帕弗寡言少語,兩名少年根本無法和他好好交流。
"暫時就叫他[帕弗]吧。詳細的我們回去再問圖坦族長。"貝迪維爾歎了口氣,他覺得十分對不起這名象人。
豹人們也整理完雅典城內的頹垣敗瓦,收拾好其他犧牲者的遺體,準備把他們好好安葬了。
艾爾伯特看著地麵上連著鐵鏈的斧頭,那是帕弗的武器。虎人少年無法揮動如此沉重的武器,但他還是把鐵鏈拿走了,算是當作對帕弗的留念。
"現在怎喵辦?"艾爾皺著眉問,"要去和哈克特三兄弟談談喵?"
"你確實打贏了他們三個,他們應該不會耍賴吧?"貝迪擔心地答道,"也就是說,格裡克族族長的位子非你莫屬了?"
虎人少年的臉色馬上陰沉下來"不。我在突厥族行過成人禮,我就是一名突厥族人。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他就是這樣的固執。艾爾伯特在最需要被人接納的時候,被象人們溫柔地接納了。象人們已經是他的族人了,這一點永遠無法改變,成為刻在他靈魂裡的一種永恒的標記。
因此,他想到的唯一辦法,就是把豹人族的族長之位推給貝迪維爾"我看族長還是由你來當吧!"
貝迪維爾正是理解到艾爾會有這種麻煩的想法,才更加煩惱地歎道"你這死腦筋,我才不會答應你!我早有追隨的[王],幽暗地域的事情解決後,我還得回到[王]的身邊去,怎麼可能幫你們這群大貓管理一個宗族!"
狼人少年和虎人少年相互怒視,相持不下。從旁看著兩名少年如此推托,大祭司迪安娜一陣輕笑"既然你們都不願意當,就再找彆的人來當好了,爭什麼?"
兩名少年麵麵相覷,又不由自主地看著帕弗的屍體。
然後一同歎氣。
如果帕弗還活著,事情就會簡單得多。象人草藥師是那麼可靠雖然話不多要他來做格裡克族的族長,貝迪維爾他們的目的就達成了。
除了帕弗以外,他們在幽暗地域裡根本不認識其他可靠的人能夠當此大任。
"果然還是需要在哈克特三兄弟裡選喵?"艾爾伯特歎了口氣。
"不這裡不是還有個人選嗎?"貝迪維爾掃了雪豹少女迪安娜一眼。
"我?不不不!"女孩馬上擺手搖頭,"大祭司和族長的職位不能同時當,我身兼兩職會惹來很多的不服。"
兩名少年又歎了一口氣,果然要在哈克特三兄弟裡選。那三個家夥還不是什麼好人
或許,在街上隨便抓個豹人來當族長,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艾爾伯特煩惱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