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隻有犬人少年哈斯基看在眼裡,他知道那名豹人要複活了。
"你們為什麼在哭?"那個聲音問。
"嗚嗚嗚嗚嗚因為老爸死了喵。"賽費爾抱著弟弟們哭成一片,已經無法控製住自己的情緒了。
"死了?我哪部分看來是[死]的?"
當那個聲音這樣問的時候,賽費爾止住了哭。
他抬起頭來,看著麵前發話的那個人。
一名豹人,站在三隻貓兒麵前。
渾身是血,無數的裂口還在不斷滲著血,但這是一個活人或者說,是一隻活貓。
他們的父親帕拉米迪斯既憔悴又消瘦,處於瀕死狀態,仿佛一陣大風就會把大貓吹散,再次變成無數肉團,散落一地。
但是,他還活著。
他真的還活著!
就連賽格萊德和小哈爾也停止住哭泣,抬頭看著這名渾身是血的豹人戰士。豹人三兄弟都驚訝得目瞪口呆。
"是哪個混蛋把我弄碎的?"帕拉米迪斯假意露出責怪的表情,嘴角不斷往上翹"是你嗎,小家夥?"
"爸爸爸喵?"豹人少年不敢相信地低聲叫道。
大貓把手放在小兒子的頭上,充滿憐愛地,輕輕地揉著"頑皮的小鬼。幸好我是翠綠騎士,才免了一死。換了是普通人,恐怕早就死了好幾回吧?"
"爸爸""老爸!"三隻貓一齊撲上去擁抱他們的父親。這一次,不是摟著一具冷冰冰的石像,而是一個真正的父親。
"賽費爾,賽格萊德,還有哈爾。我回來了。"帕拉米迪斯低聲說。
他的兒子們大哭不止,含糊的哭音中帶著狂喜與極悲。
為了這一天,他們等了七年。以為永遠都不可能等到,卻終於到達了。
正如亞瑟王所說永遠不要放棄希望。
即使在絕望的最深淵中,仍會有希望的小小碎片在閃爍。如果閉上眼睛,聽天由命,你就會錯過它。
因此,瞪大你的眼睛,看到最後一刻吧。不到最後,不可以輕言放棄希望。
同一時間,阿瓦隆淨土,某個高塔的地下。
一行人躡手躡腳地在高塔的地下走廊裡穿行,很開就來到了一個巨大的空間之中。
這裡就是圓桌係統的核心?
一個如同地下墓穴似的廣場裡,整整齊齊地豎立著上萬個墓碑。
不,這真的是墓碑嗎?有點不同。
它們每一塊都高達三十英尺,其上刻滿了沒有人能看得懂的古代文字。從墓碑上散發的悠久曆史氣息來看,這恐怕是上萬年前的古物,是某個神紀裡的東西了。但它們卻異常堅固,以致於上萬年來完全不受風化作用的寢食,每一塊石碑都曆久如新,在閃耀著最初製成時那種漂亮的石質光澤。
"你可以試試把它們砸爛,但你會發現這一切的徒勞無功的。"幽影行者對貝迪維爾說。
狼人不答話,他從這些曆久如新的石碑就能看這一切。石碑恐怕是使用了和世界之壁一樣的材料硬度甚至在世界之壁以上它們都是[理論上不可破壞]的物質。
這上萬塊石碑,就是圓桌係統的服務器,管理著整個阿瓦隆的聖靈們。
不論是防止聖靈們逃脫的結界,還是召喚聖靈時用到的亞空間,都由這些石碑所控製。
從舊宇宙穿越過來的古代神人們,擁有超乎想象的智慧。他們的科技與魔術造詣,恐怕是現代人永遠無法超越的。
"現在"幽影行者打斷了貝迪維爾的沉思"既然我們順利到達了機房,就來談談任務的事情吧。"
他從懷裡拿出三個如同手槍一樣的小玩意。
"這是?"
"這是一種探測器,以及發射信號追蹤器的裝置。"幽影行者解釋道"我要你們在這些石碑中分頭查探,用探測器找出有問題的石碑,再發射追蹤信標,把有問題的石碑標記好。做好這個就可以,接下來的事情你們就用不著擔心了。"
"你在開玩笑吧?"貝迪維爾瞪了黑衣人一眼"這裡有,呃,兩萬個石碑?你要我們對這些石碑進行檢查,在這兩萬多個石碑裡找出有問題的那個?!"
且不論這樣做有多可疑,光是這個數量就已經嚇死人。這樣做無異於大海撈針!
"不用擔心,探測器的查找範圍很大,能夠廣範圍掃描。你隻需要移動得很快"幽銀行者停頓下來,又想了一下"而且,小心在這裡徘徊的幽靈。"
"喵幽,幽靈?!"艾爾伯特整個人跳了起來,毛發直豎,如同一隻受驚的貓咪"拜托,彆老是找這種話題來說好喵?"
這隻蠢貓對靈體們的理解還十分淺薄,恐怕是把各種幽靈鬼怪與靈體混為一談了吧。
雖然它們本質上確實沒有太大的差彆。
"嗯詳細的事情我無法說清楚,我有保密義務。"幽影行者交叉雙臂,露出一副犯愁的神態,似乎在努力想著讓老虎信服的說法"對了,就把這當作一場遊戲吧。"
"遊戲?"
"在這個鬨鬼的大墳場裡,躲開巡邏的幽靈們,找到寶藏的所在地,並把它標記起來。"幽影行者編造著借口,"成功的話,你們會得到豐厚的報酬。每找到一個[寶藏],我就付你們一千金幣。"
那聽起來確實是誘人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