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幽影行者用剪刀剪斷了最後的縫線,打上一個結,把狼人的傷口縫合好。
他又噴上厚的一層消毒噴霧,然後塗抹有機凝膠,防止傷口感染和撕裂。
整個過程隻花了半分鐘。這位神醫把傷口縫合起來的速度,快得肉眼根本看不見。這簡直是神一樣的手藝。
"這樣應該就可以了。"他伸出手掌,靠近狼人的傷口。一股溫熱自幽影行者的手掌上傳來那是一種治療魔術,它幫助狼人更快速的愈合傷口。
"回去好好休息吧。以獸人的自愈能力,明天起床的時候應該就能痊愈了,不會影響行動。"幽影行者不帶感情地說,完全是一名醫生在囑咐病人的語氣。
"謝了。"貝迪維爾披上上衣。他本來有一大堆事情想問這位神秘的黑衣人,但現在卻累得半死,根本沒空去問。
而且,問了也不一定會有答案。這混蛋一定會繞上一大個圈子,把貝迪維爾的問題岔開吧。
最讓狼人在意的,是艾爾伯特從聖靈墳墓中挖出來的那具屍體。
那應該是一具青年男子的屍體,按腐爛程度看,應該是三四年前死去的。這樣的一個人死在圓桌係統的機房裡,就沒有人察覺嗎?
幽影行者自稱是在係統中尋找"有問題的那台服務器",實際又是如何呢?或許正是在找這具屍體?
這家夥到底是正是邪,是敵是友?艾爾伯特隨便挖出屍體,捅破了這人的秘密,幽影行者回頭發現了屍體被挖出來以後,會不會撕破臉皮,殺了艾爾伯特和貝迪維爾滅口?
一切都是個未知數。狼人隻能如此祈禱,希望麵前的這位神秘黑衣人不是敵人吧。這家夥的能力還是一個謎,而且他一直在暗處隱藏身份。如果他是敵人的話,貝迪維爾他們恐怕要吃上不少苦頭。
纏好繃帶以後,狼人走出手術室,看見老虎在腰間纏了一圈繃帶,就這樣大搖大擺地坐在店鋪裡。店外已經有一群陌生的工作人員來回收沉睡的邪靈了,估計很快就會把戰場清理完畢。
"我想你還欠我什喵。"艾爾伯特看見幽影行者的同時,毫不客氣地伸出他的貓爪子。
"當然。"幽影行者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這是約好的一千金幣,請查收。"
"很好。"大貓拿起錢袋數著錢,貓尾狂搖,一副見錢眼開的樣子。
"那麼,我們也該走了。"狼人始終覺得這個幽影行者不是什麼好東西,最好還是少和這家夥打交道為妙。該辦的事都辦妥了就快跑路吧。
"那,那個,可以把衣服先還,還給我嗎?"白熊人尷尬地問。他還穿著今天出行時的"變身",也就是那幾乎裸奔的一條兜襠布,以及全身的"熊貓"塗裝。穿成這個樣子回旅館的話,肯定又會被賽內澤爾老頭取笑好一段時間。
"嘿嘿,你穿這樣不正好嗎?很適合你。"黑貓還在惡作劇般哄騙著伊萊恩。
"一,一點都不好!把我的衣,衣服還給我!"白熊人哭笑不得,大吵大鬨"我就隻有那,那套衣服啊!明天還得參加考,考試的!"
"你可以穿成這個樣子去參加考試,這套[野蠻人套裝]我送你了。"
"不!不要!!"白熊人更加窘迫了,急得上躥下跳的"我又不是變,變態!"
幽影行者不禁笑了出來"彆玩了,黑貓。把他的衣服還給他吧。順便把塗裝的洗劑也給他,讓他把塗裝洗掉。白熊就該有白熊的樣子。"
"哼,真沒趣。"貓耳少女走去取白熊等人的衣服了。
幽影行者又轉過來對歐琳說"這是你們的報酬,我希望這夠吧。"
相比起給艾爾伯特的那沉甸甸袋錢,他塞給歐琳的東西要輕巧許多。那是一張麵額為三千金幣的支票,來自大不列顛皇家銀行。
接過這一張小紙片的歐琳,看得傻了眼。
她一看支票上的支付方,更加傻眼。剛想說什麼,幽影行者卻對女人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說出來。
其實狼人早已心裡有數,當然他也隻好繼續裝傻,免得再惹麻煩。
黑貓一臉不情願地把眾人的衣服拿回來,嘴角不滿地闕起來"你們明明穿成這樣子比較有趣。"
"一點都不,不有趣!"伊萊恩苦惱地搶回了他的那袋衣服。今天恐怕是他一生中被人罵作變態最多的一天了。
"嘿嘿,那些套裝也送給你們了。你們有興趣的話可以隨時[變身]哦!來,[巨劍熊貓],這瓶變身用塗裝也送你了,留著吧。"
什麼變身用塗裝,其實就是一瓶黑色噴漆。
"我,我一輩子都不,不會再用它的!"白熊人怒道,但他還是禁不住誘惑,伸手拿走了那瓶噴漆。有人送你東西,為什麼不要?要了又沒有損失。就連伊萊恩這笨蛋也知道這個道理。
"好了,我們該回去了。"歐琳收好支票,滿臉春風地往外走,剛出店門前就用樹種打開了一個傳送門。
狼人跟著大夥一起打算不動聲色地從傳送門回去,免得再生任何事端了。
但當他從幽影行者身旁走過的時候,那人突然又接了一句"好奇怪啊。我以前給你做過手術嗎?"
"什麼?!"
"你身上有幾十處手術縫合的疤痕,看樣子應該是七年前留下的。而那縫合的手法,正是我的技術。"
貝迪維爾一陣沉默。
"好奇怪啊。為彆人動過那樣大規模的手術,我應該會記得才對。為什麼會一點印象都沒有呢?"
到了這個時候,狼人已經完全確定了他麵前這位神秘的黑衣人的身份。
貝迪維爾雖然和這人不算很熟,但這人的品性,狼人還是知道的。
這人還是值得相信的。當年和亞瑟王打過交道的隻有兩種人一種是好人,他們幾乎都成為了騎士王的部下;而另一種是壞人,他們幾乎都被殺了。
"用不著多去考究。"於是,狼人不以為然地道"正如你有一大堆事情瞞著我們那樣,我也有事情瞞著你。我們兩訖了,彼此保持點距離吧。
還有,彆再坑伊萊恩了。那孩子太單純了,一直被你當作工具來使喚也怪可憐的。彆做得太過分了,康士坦丁。"
此話一出,幽影行者猶如被重錘敲擊過腦門,瞬即愣定。他根本想不明白對方是如何識破他的身份。他全程都沒有把麵具摘下來過啊!
除非,對方從很久以前就認識他,對他的事情十分熟悉。否則,貝迪維爾根本不可能識破圓桌騎士康士坦丁的身份!
狼人輕蔑地一笑,丟下驚呆的康士坦丁不管,自顧跳進傳送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