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看看有多少具屍體可以收拾。"狼人貝迪維爾低聲嘀咕道。
"你真的不和我們一起去嗎,貝迪維爾先生喵?"賽格萊德低聲問,其中大有哀求之意"你知道的,我們現在不能用魔術,純靠體力來行動,要是遇上魔獸的話,恐怕"
(那你們不去就行了啊。)
"我隻是想,如果,至少,多一個能用弓箭戒備的同伴也好啊喵。
而我們的箭術並不好,在隊伍裡箭術最好的除了老爸以外,就隻有貝迪維爾先生你了喵。"
(天啊,這有完沒完啊。)
"嘖"狼人無奈地爬了起來,剛爬起來,就看見兩名藍豹青年那帶著些許惡作劇般的笑容。
貝迪維爾皺起眉頭,既無可奈何,又勉為其難地說"我跟你們去就是了,彆再嘀咕個不停。真是的,你們三父子怎麼都這樣好管閒事?"
"遺傳。"帕拉米迪斯在被窩裡低聲嘀咕了一句,伸出手來揮了揮"去吧,這裡由我來站崗。"
貝迪維爾更怒了"既然你醒著,就陪你的兒子們去啊!?"
"不要,你們年輕人去玩吧,我這副老骨頭需要多休息"這隻該死的豹子開始賣起老來了。
貝迪維爾收起滿額角的青筋,拿起弓箭,再取了三支燃燒箭,十來支普通箭,就這樣跳下樹去。
兩名藍豹青年也一人各取了一個火把,同時一手掛著木頭削成的盾牌,另一手執著匕首,帶著這身最原始的裝備上路了。
貝迪維爾看著兩隻大貓的裝備,不屑地吐槽道"你們覺得這木盾牌能夠防住魔獸們的爪擊?在它們的攻擊下,這東西簡直就像紙片一樣。"
"對,但總比沒有的好喵。"賽費爾舉起盾牌,那東西其實沒有貝迪維爾說的那麼差。盾麵上包裹了一層降落傘布,這種特殊的材料可以防斬擊就連之前的尼羅黑鷲也無法抓破它,其堅韌可想而知。而且還布麵上還塗滿了動物油脂,似乎是打算用光滑的盾麵滑開敵人的攻擊。
簡單地說,這盾不是用來格擋攻擊的,是一種卸開對方攻擊的設計,這就是所謂的以柔克剛。
在有限的材料和製作條件之下,這兩個小子想得倒是很周到的。
"如果我們能找到更好的材料,一定能做出更堅固的盾牌喵。"賽費爾一邊往樹林之中進發,一邊介紹道"據說蘇丹是個礦石的大寶庫,各種礦產隨便都能挖到,要是真的那樣就好了。"
貝迪維爾手執長弓靜靜地跟著兩隻貓,懶得去多說什麼。
誠然,依靠獸人們靈敏的嗅覺,要挖到各種礦石可以說是毫無難度可言的。
然而,冶煉金屬需要幾千度高溫的大熔爐,更需要各種冶煉的知識去支持。像他們這些對冶金一竅不通的門外漢,就算有足夠的礦石在手,也很難做出什麼像樣的東西。
但是,有一樣東西,什麼冶煉條件都不需要就能簡單做出來。隻要有材料和火就可以。狼人心裡飄過這個想法。如果有這個機會的話,他或許可以試試。
三人在森林裡穿行,一路上繃緊了神經戒備著,唯恐魔獸們突然撲出來要他們的命。
但不知是他們帶著火把,有火光庇護的緣故,還是魔獸們純粹隻是對他們沒有興趣,三人一路上都沒有遇上任何魔獸,就這樣一直沿著那艘木筏墜毀的方向進發。
他們已經能夠遠遠看見火光,木筏在森林深處撞上大樹,連樹都燒起來了。所幸這片森林的植被並不密集,每棵樹彼此都相隔了十多碼,而且地上的小草又十分稀疏,即使一棵樹的火災再嚴重,似乎也沒有點燃彆的樹木,引發森林大火之虞。
"好慘可能真的沒有幸存者了喵。"賽格萊德低聲嘀咕道。這種山野大火,豹人青年也是第一次見到。
"我倒想知道是怎樣的蠢貨在這種黑夜中趕路,連性命都丟了。"貝迪維爾還處於昏昏欲睡的狀態之中,脾氣比往常暴躁,嘴巴也刻毒不留情。
"哼嗯"他頭頂上卻發出一聲悶哼,有誰在樹上偷聽他們說話!
"什麼?!"狼人舉起弓,抬頭就想射。但他看到的東西讓他遲疑了,箭沒有射出,彆的東西卻射了出來他腦袋發熱,鼻血狂噴而出!
"呀啊!色狼~~~~~~!!"少女的尖叫聲在林中回蕩,她被掛在樹上,身上的長袍被樹枝纏得死死的,根本落不下來。貝迪維爾才看了一眼那裙下的風光,馬上被少女扔來的一顆巨大的樹果敲中腦門。
堅硬的樹果狠狠地砸在狼人的額角,誘發了一次頗為強烈的腦震蕩。貝迪維爾頓時覺得天旋地轉,再加上鼻子鮮血狂噴的影響,他原地轉了兩圈,就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