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桌試煉的考生享有接受大不列顛的免費醫療的權利,但是貓人少年卻不享受這種福利。想康士坦丁動手術救人,艾爾伯特估計得跟著去,並且花上一頓功夫遊說大不列顛那邊的人吧。
而且傳送門是單向的。這也意味著,艾爾伯特一旦通過傳送門進入大不列顛的戰艦裡,就再也趕不回來剛果這邊繼續比賽了。
這又是一個兩難的局麵。同時失去了艾爾伯特和穆特的沙暴斯芬克斯隊,到底能不能熬過困境,贏取這次比賽的勝利呢?
"你就去吧。"希洛瑪卻淡然地說"不用擔心這邊的比賽。即使沒有你們兩個,我們也會想辦法撐過去,絕對不會輸給那群沒有靈魂的機械人。"
"可是……"
"隻管送穆特去醫治吧。"古斯塔也說"我們就算拚了命,也會把你們送到超級杯的總決賽球場裡去,一定會的。"
"而且你的肩膀也需要處理一下。"希洛瑪隊長又補上一句。
艾爾伯特於是無語了。確實就是那樣的。即使重重包紮起來,經過剛才激烈的戰鬥,艾爾伯特肩膀的傷口仍然撕裂得頗為嚴重,嚴重到現在肩膀上的球衣都已經是一片殷紅色。
實際上艾爾伯特的傷已不允許他繼續戰下去了。而且
"我們已經給你添很多麻煩了,艾爾伯特先生。"豹人菲萊歐斯也說,"已經夠了,去歇歇吧。你今天下午還有自己的比賽,不是嗎?等贏得了這場比賽的勝利,我們下午會去給您聲援的。"
艾爾伯特還想說些什麼,卻發現整支球隊的獸人們都在看著他。經曆過上半場拖延時間式的消耗戰,隊伍裡不管是正規軍還是二軍都顯現出一臉的疲勞了。
然而,球員們此時的眼神卻是如水般的清澈透明,其中包含了對艾爾伯特的純粹的謝意與敬意,也包含著一種骨氣,認為自己不靠艾爾伯特和穆特也能撐過這場艱苦的比賽。
既然如此,艾爾伯特也沒法說什麼了。他按下封魔手鐲上的按鈕,打開通往進擊的帕拉米迪斯號的傳送門。菲萊歐斯這邊也從擔架上小心翼翼地抱起奄奄一息的貓人少年穆特,交付到艾爾伯特手裡。
現在的穆特就那樣躺在艾爾伯特兩隻虎掌之間。他是軟綿綿的,毛茸茸的,而且因為有炎症而開始發燒,體溫頗高。艾爾伯特這樣抱著穆特,卻感到自己就像是在抱著一團烤熟了的。
這是,生命的重量……喵?
他於是衝斯芬克斯隊的獸人們使了個眼色,轉頭就帶著小貓穿過了傳送門。
"這是怎麼回事?"負責管理傳送係統的圓桌騎士卡多爾聞訊趕來,看見抱著小貓的老虎,就開始一臉不滿地責備"嘿,你可不能隨隨便便地帶外人進來啊!彆以為你是圓桌試煉的考生,就能把這戰艦當作自己的老家!"
"我不想跟你說這個,"時間緊迫,艾爾伯特沒空去和卡多爾理論"事後你們想怎喵處罰我都可以,但是現在請先給穆特動手術!"
"嗬?"圓桌騎士卡多爾於是轉眼瞥了一下正受病痛煎熬的貓人少年"這孩子是怎麼回事了?"
"闌尾炎。"艾爾伯特簡短地答道。實際上要不是因為不可以和卡多爾翻臉,艾爾伯特甚至都不想去理會這名囉嗦的圓桌騎士,直接趕去醫療室呢。
"有趣。"卡多爾於是道"獸人也會得闌尾炎嗎?真是一群進化不完全的家夥啊。"
你有資格說這個喵?艾爾伯特心裡暗罵。
"這裡是管理傳送室的卡多爾,你們快派醫療隊過來。"圓桌騎士於是拿起手中的電子記賬本吩咐道,然後他看著艾爾伯特"把他放下來,彆再亂動他比較好。"
艾爾伯特忍住心裡罵人的衝動,照辦了。穆特的情況倒是沒有繼續惡化,雖然腹部還是腫脹,但是也不見得肚子會爆掉之類的。
"醫療隊倒是幫你叫了,但是那邊的人肯不肯醫治這隻小貓,又是另一回事。"圓桌騎士卡多爾又加了一句"康士坦丁說不定會拒絕醫治呢。下午的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他正在為醫療戰鬥後的傷員們做著準備,可抽不出空去救一名無關人士。"
一滴冷汗從艾爾伯特額角冒出。沒錯,那也是他一直擔心的問題。大不列顛的人沒有任何義理和責任,去救與圓桌試煉毫不相乾的貓人少年穆特。說白了,要是他們幫穆特動手術,完全是出於憐憫;要是他們不幫穆特動手術,則是理所當然。
到底該怎麼說服康士坦丁動手救人呢,艾爾伯特還完全沒有半點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