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爾伯特於是放慢了吸食的速度,他沒有貪多求快,隻是順著自己的本能慢慢享用滑入他喉嚨中的甘露。發燒讓他頭腦混亂,無法思考,迷糊之中他隻感覺到自己正躺在在誰的懷裡。
"拜托了,不要讓他死去。"有誰在說"我好不容易,才找到這樣一個肯去用心聆聽的人。不要讓這一切都白費了。"
艾爾伯特沒有聽懂那人的祈求,他隻是繼續吃著送到他嘴裡的東西。他沒有考慮太多,隻是讓自己的身體順從求生本能而行動。吃飽之後,他又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不知道再過去了多久。
虎人青年總算醒過來了,微睜開雙眼。有人給他喂食的那個場麵仿佛隻是個夢,但他的空腹感似乎沒有那麼嚴重了,他身上的傷痛也似乎好了很多(也許是月光碟的功勞)。
火光仍在。不知道是因為那燃燒箭箭頭的燃料本來就那麼耐燒,還是因為它已經被添過好幾次燃料了。
"你醒過來了?"艾爾伯特的耳邊響起香奈兒溫柔的聲音。
"唔嗯"老虎低聲回答道"到底"
"我們算是暫時得救了。"精靈少女一邊輕撫著艾爾伯特的老虎頭,一邊說"你竟然找到了這種可以避難的洞窟。竟然還生了一個火。竟然還懂得幫我包紮傷口。拜你所賜,我現在好了很多,總算從死亡線上掙紮著活過來了。"
"香奈兒"艾爾伯特還在發著低燒,身體還是特彆虛弱,不過他似乎一時半刻還死不了。
既然又沒有死成,他不禁想找方法繼續活下去"我們接下來怎喵辦?有什喵方法向外麵求救喵?"
"這是地底深處,我想不出什麼好辦法。"少女卻說"我從大不列顛戰艦的武器庫那裡弄到了一個用來發送求救信號的小型蜂魔像,我剛才已經把它沿著洞窟的縫隙送出去了。但我們還是彆抱太大期待的好,那小東西估計正卡在地底的某處,再也出不去了呢。"
艾爾伯特沉默了一會兒。
"所以我們就在這裡什喵都不做,隻是等死?"他低聲問。
"隻能期待奇跡的出現了。"少女又撫了一下老虎的頭。
"你不擔心?"艾爾伯特不禁問道。
"怎麼可能不擔心,笨老虎。"香奈兒捏了一下艾爾伯特的老虎耳朵,又說"但能做的都做了,接下來隨遇而安吧。"
艾爾伯特沒有繼續說什麼了,隻是無言地躺著。
他試著儘可能地積累多一點體力,儘管現在還無計可施,但要是真的有機會的話,他保留下來的體力就很有用了。天知道機遇會在什麼時候降臨?
篝火在持續燃燒著,微弱而穩定。這本來就是一個不算大的空間,通風也出奇地良好,所以它並沒有熄滅的正著。這個地下洞窟的寒冷漸漸被溫暖所取代,儘管它的寒冷仍然占據絕大的優勢。
在火光閃耀之中,地下水晶洞窟的天花,牆壁,以及地麵之下,有些星星點點的光芒。
這些星點之光來自於地底的礦石。
"真美。"香奈兒看到這些光芒的時候,低聲歎道。
艾爾伯特記得大不列顛的人提到過,這個撒哈拉沙漠的地下玻璃海是很久很久以前某場戰爭之中,有人使用禁術而留下來的特殊地形。究極魔術的巨大威力讓整個撒哈拉沙漠的地下都被高熱融合成玻璃,並製造出一個巨大的地下空洞結構。而沙漠邊沿的地底部分,雖然同樣受到究極魔術的威力所影響,地下空洞卻相對小些,地底的玻璃化也較不完全。非洲的地底原本有很多礦脈,特彆的各種金屬礦藏。這些天然礦石在極大的熱量之中會汽化消失,所以地下玻璃海的正中央幾乎不存在金屬顆粒。但沙漠邊沿,在熱量不那麼驚人地區域,地下礦脈則汽化得不完全,於是它們就變成了至純的金屬顆粒,凝結在這種錯綜複雜的地下玻璃洞窟之間。
這就是艾爾伯特他們眼前的[星光]的來源。雖然看上去如同黑夜中的繁星那般璀璨奪目,它們實際上隻是無數的金屬顆粒,夾雜在玻璃之間。
金屬
艾爾伯特似乎想到了什麼。卻就是無法徹底想通。就在艾爾伯特沉思之際,香奈兒卻湊過來,伏在了虎人青年的胸前。